当天晚上,熟悉的寒意又回来了。
卧室嗯温度骤然下降降,我蜷缩在被子里,听到客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屏住呼吸,听到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外,然后,门把手缓缓的转动。
我的护身符在枕头下,可是我全身僵硬,连伸手去拿的力气都没有。
门开了条缝,走廊的光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透过缝隙,什么也没有,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进来了。
寒意渗透被子,爬上我的皮肤。
我闭上眼睛,默念着小时候外婆曾经教过我的辟邪口诀,一直到困意最终战胜了恐惧。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卧室门外的地板上,有几个潮湿的小脚印。
脚印很浅,一直延伸到客厅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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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拖把狠狠地擦了几遍,一直到把所有的痕迹都擦干净才停下来。
周三上班的时候,我在茶水间听到同事们在议论。
“你们觉不觉得最近公司特别冷?”
“对啊,空调也没调低,可我总觉得凉飕飕的。”
“而且我桌上的文件老是莫名其妙移位,昨天我明明放在左边的,今早跑到右边去了。”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
午休时,我打开手机,李薇在初中同学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你们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后面跟着一个犹豫的表情。
几分钟后,王磊回复:“我女儿最近老说晚上有人在她房间里走来走去,可我们看了监控,什么也没有。”
张鹏飞直接发了个语音:“我奶奶让我最近晚上别出门,说是我身上阴气重,容易招惹东西。”
我看着屏幕,手指冰凉。
最终,我打下了几个字:“找个时间聚聚吧,有些事得聊聊。”
周末,我们四个找了一个安静的茶馆包厢。
李薇先开口,声音发颤:“我老公说我半夜会突然坐起来,对着空墙角说话。可我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王磊揉了揉太阳穴:“我女儿才五岁,她说晚上有个老奶奶站在她床边,问她要不要一起玩。”
张鹏飞沉默了许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身符:“我奶奶给我的,说能挡一阵。”
“但她说了,我们当年犯了大忌,回头看了不该看的东西,除非回到南山做个了断,否则那些东西会一直跟着我们,直到……”
“直到什么?”我问。
“直到我们成为它们的一部分。”张鹏飞回应着。
茶馆包厢里一片死寂。
“那就回去。”我听到自己说,“清明节快到了,我们回去,做个了断。”
他们惊讶地看着我。
我知道这个决定很疯狂,但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我,这是唯一的出路。
那些东西已经找上门来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约定清明节前一天回南山。
剩下的半个月里,我过得浑浑噩噩。
办公室的异常现象越来越多:
电脑总是会无缘无故的关机,电话听筒里传来像风又像哭的声音,同事们的盆栽一夜间全部枯萎。
我的公寓里也开始出现规律的水滴声,我检查了所有的水龙头和管道,却发现一切都正常。
清明前一天,我们再次在南山的山脚下集合。
时隔多年,山看起来陌生又熟悉。
张鹏飞准备了香烛纸钱,王磊带了他爷爷给的符咒,李薇拿了一瓶圣水,说是能辟邪。
我就带了一把盐,听民间传说盐可以驱邪。
上山的路比记忆中更难走。
树木长的茂盛,到处都长满了野草,几乎掩盖了所有路径。
我们凭着模糊的记忆往当年迷路的地方走。
天气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上,山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是这里。”王磊突然停下,“那棵歪脖子松树。”
我们抬头,果然看到了那棵熟悉的松树。
张鹏飞点燃香烛,摆开祭品,开始烧纸钱。
纸灰随着热气上升,我们轮流上前祭拜,念叨着“无意冒犯,请多包涵”之类的话。
烧完纸,我们正准备离开,李薇突然抓住我的胳膊:“你们听——”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缓慢而拖沓。
声音越来越近,树林里开始出现雾,让我们看不清过来的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