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毛骨悚然,打开了所有的灯。
房间被照得通明,每个角落都一览无余,什么都没有。
“奶奶,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看不见,”她轻声说,躺回枕头上,“只有要走的人才能看见。”
她侧过身,面对着墙壁,不再和我说话。
我开着所有的灯守了一夜,直到天色微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几天后,奶奶的精神突然好转。
她能自己坐起来,胃口也好了些,甚至说想出去走走。
我们都以为她的病情出现了转机。
那个傍晚,夕阳西下,天边烧着一片橘红。
奶奶坚持要我陪她到小区花园散步。
她走得很慢,步伐很稳当,脸上甚至有了久违的笑容。
走到花园中心的喷泉旁时,她突然停下,望向不远处的小径。
“哎呀,等等我!”她喊道,声音洪亮得让我吃惊。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小径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着打旋。
“奶奶,那儿没人。”
她仿佛没听见,加快脚步向前走去,我赶紧跟上。
她一边走一边说:“别走那么快,我跟不上。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来。”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快得我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我们穿过花园,走到小区边缘一条很少有人走的林荫道上。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光线暗淡下来。
突然,奶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那一刻,她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山泉,完全不像一个病人。
“小明,”她叫我的小名,自从我成年后她就很少这么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