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站起来,走到407门口,用钥匙打开了门。
宿舍里,一切如常。
老二的床上,他的蓝色连帽衫随意扔在那里,仿佛他只是暂时离开。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玻璃上,隐约映出我苍白疲惫的脸。
在我的身后,走廊尽头的黑暗里,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我。
我猛地回头。
走廊空无一人。
只有节能灯,投下惨白而安静的光,将我的影子在水泥地上拉得细长。
刚才那一瞬间被注视的冰寒感,如同错觉般消散。
我冲进407,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上剧烈喘息。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来自“夹缝”的陈腐气味。
我走到曾经浮现过四张脸的墙壁前,手指颤抖地触摸上去。
墙面冰冷、光滑,没有任何异常。
室友们的“本源印记”回来了吗?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夹杂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深入骨髓的害怕。
我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目光扫过熟悉的书桌、水杯、堆放的课本……
这一切日常的景象,此刻却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阴影。
我的视线最终落在桌角处失去光泽的白色玉符上。
这是今晚唯一的“战利品”,也是与非人世界连接的脆弱凭证。
引路人说,这里的“锚点”暂时拔除了。之前暂时?
潜藏在暗处,觊觎着我的“另一个东西”,不知道会不会在某一天,再次将这里,或者我身边其它的地方作为新的“锚点!”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了我一跳。
拿出来一看,是老二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