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期一下子搂紧了沈慕梨,陈槐站在余千岁身旁和他并肩。
躁动的五分钟后,两人一组全部分完。
无量指着不透明的纯白色盒子,“还请各位抽签。”
盒子的底部被牢牢粘住,每位上前抽签的玩家,抽完之后,脸上尽是不明所以的紧张和沉默,他们的反应,令没抽签的玩家,心如擂鼓怦怦乱跳。
陈槐把长为十公分的小白管,交给了余千岁,细窄的管身,两边的管口直径不足一公分。
里面塞着张薄薄的纸条,透光观察,纸条上面的内容,似乎在雀跃地手舞足蹈。
陈槐纳闷道,“字,活了?”
余千岁把小白管倒过来,也不见纸条飘落。
小主,
抽签很快结束,一半的玩家手里,全都是造型一样的小白管。
无量打了个响指,管内的纸条瞬间掉落。
“每组抽到的数字都不一样,进场后,还请各位找到对应的数字。”
无量脑袋朝天,打了个哈欠,他慵懒道,“跟我来吧。”
他朝后转身,一栋圆形建筑拔地而起,方才空荡荡的四所城,此刻被圆球一样的建筑,占据了大半的面积。
围绕在建筑四周,是水深十公分的环城河,堪堪没过脚面。
无量淌着河水往圆球走,玩家们纷纷跟上。
随着最后一名玩家进入,圆形大门砰地关上。
高昂刺激的音乐,如炸雷般,在玩家耳畔轰鸣。头顶闪烁的灯球,完全是奔着闪瞎眼去的,照得众人眼花缭乱,看身边的人都是重影。
趁乱,余千岁拉着陈槐,找到了编号23的站位。
四十四组玩家,全部站定后,余千岁发现,他们围着建筑结构,站成了一个空心环。中间的位置,是升降的舞台。
一轮轮轰炸的音乐在众人耳畔飞起,终于等到音乐结束。
最中间的舞台徐徐高声,360度无死角的黑色喇叭,布满上千个音孔。
无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蹦迪前奏即将开启,请各位做好准备。”
呲——
一首毫无乐感的金属噪音,轰然炸开。
扭曲的调子,混着低频连续的震动声,结合指甲刮擦黑板的惊悚音……交相杂糅,似是看得见的音浪,专门针对在场玩家的听力进行掠夺。
哪里是蹦迪,分明是索命。
陈槐感觉他的耳膜,正放在石碾子上面,被反复碾磨。心脏也跟着音乐,被鬼手来回撕扯。粗糙的砂纸在他脑海中反复摩擦,到处都是尖锐刺激的痛感,避无可避。
他急忙调动感知力,将听力屏蔽住,奈何这声音无孔不入,饶是陈槐用力,也只屏蔽了七成。
剩下三成的高音,顺着他肌肤的细孔,铆足劲往里钻。
余千岁面如茄色,颠簸起伏的音浪,来回撕扯他的魂灵,仿佛要将他绞杀。
其他玩家的情况,各有各的慌乱与难受。
吴期双目眦裂,破开的耳膜往外渗血,他无措地躺在18号站台上,如弓一样佝偻着身体,双手狠狠捂住耳朵,鲜血却从他的指缝流下。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翻腾,心脏被狠狠揪住,连带着血管,在他体内被高高抓起,像攒力的弹弓,嗖地一下,没有预兆地放开。
心脏如同坐上过山车,扯得他血管生疼。
沈慕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她不堪音浪的压力蹲了下来,双手无措地抱头,想要抵御高音的侵袭,渐渐地败下阵,和吴期同样变成两只煮熟的虾,流出的血液,染红了他们的身体。
墨楷的情况稍微好些,他挺直身体,衣袍无风自动,没有表情的脸上,散发着无人敢扰的气场。他一手抓过身旁的组员,把组员挡在身体前面,正面承受音浪的攻击,又让离他最近的一组成员,全部跨过站台,守在他左右。
如此一来,三人成为墨楷的盾牌,再加上他使用的S级屏蔽道具,使得他比在场任何人都要体面。奈何被他喝令的三人,成为他体面从容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