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大将军慎言,陛下还在,你怎么能说出这些话污了陛下的耳朵?”
赵清钰蹙着眉头。
赵尚书神色意味不明地看了自己家儿子一眼,心思昭然若揭。
但找的时机挺好,他也见那几个人不爽。
明明能够打赢,偏要拿女子的婚事前途来换来短暂的安宁,不过是饮鸩止渴。
那拓跋朗正因为有恃无恐才会提出这个条件,若真等上了十年,说不定正中夷人下怀,届时他们大齐还能不能拿下夷族都说不定呢。
“陛下,臣以为咱们大齐应该不必用女子的婚事来换取短暂的安宁。”
赵尚书想到这里,也适时地说了出来。
“大夷人狡猾,他们能够提出这个条件必然是有把握的,十年之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不如就看眼下。”
黎昭昭抬起头怔愣地看向赵尚书,暖流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原本以为在拓跋朗说出十年之约的时候就不会有人再会站在她这一边,毕竟女子出嫁去和亲,这样付出的代价相较于十年之约实在是微乎其微,没有人不会心动。
“就依尚书所言,朕明日便回绝了大夷的使臣。”
荣德帝沉默了很久,权衡利弊之后拍了板。
黎昭昭后背一松,绷着一口气。
差一点,就差一点,在荣德帝的面前她的筹码还是太少了。
只要别人勾起帝王的一点心思,她就没有任何招架之法,她必须要再往上爬,爬到一个即便是荣德帝想要处理她,都要掂量掂量的地步。
荣德帝的兴致被使臣打乱了,眼前的宫宴也看着心烦意乱,提早遣散了众人。
“陛下,安阳郡主求见,说是有要事告诉陛下。”
御书房中,荣德帝茶都没来及喝上一口,又放了下去。
“让她进来吧。”
荣德帝望着眼前的人,挺拔如松柏一样的后脊,冷淡的一张小脸与朝阳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却总是能够让他想起朝颜。
“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