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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棠樾内,火光摇曳,气氛凝滞如墨。
云夫人静立床头,面色凝重如霜,素手轻捻法诀,一缕缕至纯源炁自指尖流淌而出,源源不绝地渡入关柠周身经脉。
饶是如此,关柠口中呕出的黑血仍如泉涌,汩汩不止,脸颊惨白如纸,眉峰紧蹙,显得痛楚难当。
其胸口一道伤口深可见骨,黑血自创口缓缓渗出,沿肌理淌下,滴落时腥臭之气扑鼻,令人闻之欲呕。
血滴砸落地面,滋啦作响间,竟腐蚀出寸许的浅坑。
“嘭!”房门被猛地推开,叶落疾闯而入,目光扫过床榻,见到命悬一线的关柠,脸色顿时大变。
“烙毒!”
来不及多言,叶落手臂猛地一挥,袖中骤然射出数道银芒,锻魂针精准无误地刺入关柠周身要穴。
近乎同时,印诀如疾雨般从指间掐出,瞬间,关柠娇躯剧烈痉挛,一股股黑血从体内渗透而出。
瞧得叶落出手医治,云夫人这才将渡入关柠体内的源炁缓缓散去。
“此烙毒至阴蚀骨,恐怖非常,我也只能勉强压住。岳胖子说你能驱此毒,接下来便交给你了,若是有任何需要,可随时唤我。”
云夫人冲着叶落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仅仅说话的片刻功夫,叶落已汗如雨下,掐诀动作却丝毫不乱。
在印诀引动之间,关柠伤痕累累的身躯上,一道道经脉清晰地浮现而出。
然而,经脉之内却萦绕一股浓稠的黑炁,令这些凸显在外的经脉,此刻就如蜈蚣群聚一般,爬满周身,甚是可怖。
随着叶落手中印诀不停催动,锻魂针在经脉内游走不止,所过之处更是引发关柠剧烈痉挛,面容扭曲宛如深渊厉鬼,惨白的脸颊上更添痛苦之色。
借助锻魂针的游走穿梭,关柠体内的情况清晰地呈现在叶落脑海之中。
感应着那些浓稠如墨的黑炁,叶落的眉头逐渐皱的更紧了。
关柠中毒之深,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
……
屋外,百里道人与洪娇娇、岳胖子坐在院中轻啜香茶,云凡站在门口踌躇不定,刚欲进入屋内,却见娘亲从屋内缓缓步出。
“娘亲,关柠……”云凡声音微顿,“她情况如何,可有大碍?”
声音中,竟是夹杂着一丝落寞与酸楚。
“关柠神魂重创初愈,本就脆弱不堪,如今又惨遭烙毒之害,毒入经脉,蚀骨入髓,更噬神魂,致其神魂已至凋零边缘……”
云夫人回首望向紧闭的门扉,无奈地轻叹一声。
“我仅能勉强延缓毒势蔓延,难护其周全,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叶落身上了。”
云凡听罢,眼前一黑,险些跌倒,幸亏岳胖子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扶住。
“云凡兄,莫要惊慌。”搀扶着云凡来到石凳旁坐下,岳胖子笑着安慰道。
“据我所知,这世间能驱逐烙毒之人,寥寥无几,而叶落便是其一。”
百里道人指节轻叩杯沿,目光沉凝,沉声道:“那烙毒乃天下奇毒之一,其毒性至阴至邪,唯有炁灵方可驱逐,可炁灵乃天地之灵炁,欲引动其力克毒,谈何易事……”
说到此处,百里道人的声音忽地一顿,神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众人的目光不禁齐齐看向岳胖子,却见对方脸上的笑容愈深,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神秘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