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工们解释道:“泉州湾深入内陆,避风条件极佳,而三江口潮汐复杂,依赖堰闸调控水位,登陆要再等等,得趁潮水位适宜时靠泊,现在还不是时候。”
黄昏时分,灵桥畔的鱼市渐渐散去,蕃坊清真寺传来唤拜声;市舶司前,一艘即将启航的福船正在装载青瓷,船头香炉升起袅袅烟雾,船员跪拜妈祖神龛;江面波光粼粼,远处天封塔的铜铃在晚风中轻响,混杂着码头脚夫号子、胡商竞价的金石之音。
这便是四明港的呼吸,码头同泉州一般,舳舻相接,桅杆如林,不过此处堆积如山的是漕运货。
而远方的城池与别具异域风情的泉州截然不同,是白墙黛瓦、风格雅致的景象。
街道横平竖直,受唐代里坊制遗风影响,商业区与居住区,也就是市坊的界限,较泉州更为清晰分明,官府也是独立分区,泾渭分明。
再远处,河道纵横,多石桥、水门,明州的运输多依赖内河船只。
潮水退去,几人久违地踏上坚实的陆地,未免感到一阵腿软。
忙碌的吏员将几个孩子打发走,指着远处繁盛的集市道:“这里暂无须你们帮忙,明州的海鲜比泉州也不差,且去尝尝,再晚一些就要收摊了。”
几人却之不恭,受之有愧,最后还是推拒不过,高高兴兴地跑去了。
穿梭在明州的街道之间,几人便发现了四周随处可见的书坊、书院,路边儿童结伴归家,嬉笑打闹之间,手里拿着的腰间挎着的都是一本本书。
再有青衫书生,嘴里也都谈论着科举之事,间或也能听见几句关于宋夏战事的讨论,冬郎略听了几句,就冲春娘、织宋和骙骙摇了摇头。
市井闲谈,无甚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