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秦娥回答道:“有今日这样的团结,大娘和宜线她们为此做过很多努力,一旦出现背叛者,织院布庄将终生不予录用,甚至会将其驱赶,她的孩子她的孩子的孩子,亦然。”
于是秦香莲问她:“那么有过背叛者吗?”
纪秦娥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答,宜线从外面走进来:“当然。”
轻描淡写的二字,铿锵有力的二字,宜线对秦香莲道:“怎么会没有呢?可是那些背叛者太愚蠢,以为可以独善其身,甚至有所收益。”
但最终迎来的是被连坐的惨烈后果。
这家布庄就是被如此收购来的,举报暗戏的织娘,被官府一同缉拿,最后没入贱籍。
告密者的下场,可想而知。
一边是自由与金钱与尊重,一边是下九流的饱受限制与折磨的人生。
官府都对暗戏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发现暗戏似乎在调动织娘们的劳动积极性,甚至提高了孩童的存活率,且能降低自己的管理成本,权衡利弊,明面上的严禁是为了制度,暗地里的放松也是为了制度。
宜线的话补足了整件事背后复杂拼图的最重要一块,让秦香莲窥见了腐朽制度下人性的复杂。
她并不因此感恩,秦香莲道:“掌握劳动技能创造价值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们的织布技术和布庄规模必须不停地发展下去。”
宜线道:“固所愿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