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乡邻们都和善得很,都自觉排队,秩序好得很,一点都不乱。”
玉婉宁目光扫过一旁的内间,只见二叔玉竞山正带着妻子与儿子忙着果酱的买卖,手脚不停,亦是半点空闲都没有。
她微微蹙眉,问道:“泽正哥,怎么没见三爷爷和婉瑶妹妹?”
玉泽正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语气轻快却难掩几分忙碌后的疲惫:“饼铺今日客忙,瑶瑶晌午便过去了搭把手了。
三爷爷前些日子就捎了口信回家,让三叔把村里的活计妥帖安置好,带着二婶、三婶一同来府城相助。”
他顿了顿,又道:“二婶留在内间帮着二叔摆摊卖果酱,三爷爷则领着三叔、三婶去周边村落收水果了。
昨日天刚亮,三爷爷又带了三叔几人去白沙村栽果树,听说村里那些闲着的老人念着咱们平日的照拂,都主动跟着去帮忙。”
“收果子?”顾芳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眉头微蹙。
“我记得先前二叔、三叔一直在双华镇周边收果农的果子,货源素来稳当,怎么忽然要跑到府城这边寻货源了?”
玉泽正叹了口气,语气添了几分无奈:“婶子有所不知,如今双华镇那边不知怎的起了风气,家家户户都学着做果酱谋生。
好多果农见有利可图,便不肯再将果子卖给三爷爷家,宁可自己留着做货,三爷爷没法子,才急着来府城这边寻出路。”
玉婉宁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凝重。
“果农学做果酱这事,去年便闹过一阵。
可他们手艺粗陋,做出来的果酱要么酸涩不均,要么甜腻过甚,远不及二叔三叔家的品相口感,后来不都陆续放弃了?怎么如今又卷土重来了?”
玉泽正左右瞥了眼往来客人,压低声音道:“堂妹有所不知,你家那被从族谱除名的大奶奶,前不久不知怎的被放出来了。
大爷爷还在里头没出来,家族当初收回了他的宅院田地,那刘婆子无处可去,就回了玉山村撒野,缠着村长要还她家的地。”
“后来她不知从哪打听着,她家原先的房子二爷爷分给了三爷爷家居住,便开始处处给三爷爷家使绊子。
如今更是撺掇着那些果农,联名不与咱们玉家做买卖。
好在村里人事知根知底,都清楚她的品性,没跟着起哄,不然三爷爷这果酱生意,怕是真要断了货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