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槿安推开小窗,让夜风拂过面颊。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声犬吠。这座刺客之都的夜晚并不平静,却有种奇特的秩序感——这里的危险有迹可循,有规可依。
"打了就打了。"
她轻声自语,将茶一饮而尽。
这是周黑鸦的态度,也是玄武国的江湖逻辑。既然已经出手,后悔无益;既然周叔不介意,她也不必过度担忧。在危机中,过度焦虑比危机本身更致命。
——————
第二天清晨,陈槿安比往常起得更早。腰间别着新得的短剑,她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早餐。案板上的面团在她手下翻飞,很快变成一排排圆润的包子。
"槿安姐!"阿福顶着个黑眼圈冲进厨房,却精神抖擞,"你看!我的淤青消了好多!"
陈槿安检查了一下,确实消肿了不少。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再涂一次药。"
阿福乖乖仰起脸让她涂药,嘴里却不停:"槿安姐,昨天你那招'飞腿'太帅了!能教我吗?还有啊,周叔说以后让我跟着你学防身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先学好包包子。"陈槿安戳了戳他额头上的淤青,引来一声夸张的哀嚎。
“下午教你。”
——————
早餐时间,酒馆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了。许多熟客见到陈槿安都会点头致意,甚至有胆大的直接喊"女侠"。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低阶刺客,现在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尊重。
"看来你出名了。"红姐一边上菜一边小声说,"赵三在附近名声很臭,你教训他的事传得飞快。"
陈槿安不置可否,名声是危险的;但在这里,适当的威慑力反而能减少麻烦。
——————
中午时分,酒馆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三个身着黑衣的高阶刺客,领头的正是昨天在雅间与"青面大人"密谈的阴鸷男子。
"那就是'断魂刀'莫三爷。"阿福紧张地小声介绍,"玄武国排名前二十的刺客!"
莫三爷锐利的目光扫过酒馆,最后落在陈槿安身上。他大步走来,腰间漆黑的短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听说你一脚踹飞了赵三?"莫三爷开门见山,声音沙哑如磨砂。
陈槿安面不改色:"他该踹。"
酒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莫三爷盯着陈槿安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好!说得好!"
他拍了拍桌子,"那厮确实该踹!给我来壶'醉清风',再切二斤酱牛肉!"
紧张的气氛顿时消散。
陈槿安转身去准备酒菜,听到身后莫三爷身侧的同伴说:"这丫头有胆识,身手也不错。可惜是个女娃娃,不然倒是个好苗子……"
莫三爷看着陈槿安的背影感慨万千
“可别小看女娃娃。”
——————
午餐过后,陈槿安正在后院晾晒药材,周黑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
"莫三爷很欣赏你。"老板的独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他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引荐你加入'断魂堂'。"
陈槿安手上动作不停:"当刺客?"
"学徒开始。"周黑鸦耸耸肩,"洗衣服、打扫、跑腿……三年后如果能通过考核,就能正式接任务。"
"没兴趣。"陈槿安干脆地拒绝。
周黑鸦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我就这么回他。"他顿了顿,"不过……你那一脚确实漂亮。标准的格斗术,发力干脆,落点精准。"
陈槿安的手微微一顿。
周黑鸦不仅认出了她的格斗风格,还精准判断出来源……这个酒馆老板的背景恐怕不简单。
"山里猎户教的?"
周黑鸦似笑非笑地问。
陈槿安面不改色
"嗯,猎户以前出门闯荡过。"
周黑鸦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陈槿安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周黑鸦显然不信她的说辞,却选择不拆穿。
——————
傍晚时分,陈槿安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突然听到前厅传来一阵骚动。
她擦擦手走出去,只见几个低阶刺客正围着一个人大声嘲笑。
"哟,这不是赵三爷吗?"
"听说您昨天'飞'得挺远?"
"要不要再来一次?我们还没看够呢!"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鼻青脸肿的赵三。他低着头,全然没了昨日的嚣张,手里还捧着个精致的礼盒。
"我……我是来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