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瓦片上流淌成河,伍六七的身影在屋脊上剪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祁春韶扶着廊柱仰头望去,看见他指间转着的酒盏正盛着半杯摇晃的银河。
"屋顶风大。"她屈指敲了敲柱子,"阁楼也能看星星。"
伍六七垂眸看她时,檐角铜铃恰被风吹响。他翻身跃下的姿态像片落叶,落地时却震得她腕间银铃轻轻震颤。
阁楼的木窗半开着,夜风裹挟着远处宴会的笑闹声时隐时现。
祁春韶捧着青瓷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浮雕的云纹。月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
阁楼里只点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染在木地板上,远处宴会的喧闹声隐隐约约,像是隔了一层纱。
祁春韶捧着热茶,正望着窗外的星星出神,突然听见伍六七的声音——
“春韶,我喜欢你。”
“噗——!”
她一口茶喷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瞪大眼睛看向伍六七。
“……你喝的是茶还是假酒?”
伍六七突然的告白像块石子,咚地砸进她平静的心湖。
茶汤映着月光微微晃动。
祁春韶盯着杯中自己破碎的倒影,忽然回到黑雾弥漫的那天。
那时她刚炼化完首领险些跌倒,他明明自己也站不稳,却第一个撕开漫天毒雾,用后背为她筑起最后一道屏障。
温热的血滴在她脸上,混着沙哑的
"撑住"。
——————
伍六七盘腿坐在窗边,月光斜斜地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眼格外清晰。他没笑,也没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你。”
祁春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心跳忽然快得不像话。
——这算什么?
——他们明明一直只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互相调侃的朋友,是……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伍六七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茶杯,放到一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难得的认真
“你觉得我们只是战友,是朋友,是互相配合的搭档……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