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月轮在乌云中转动,边缘渗出的邪力如墨汁般晕染开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墨宇飞指尖的紫金光芒骤然暴涨,在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扑面而来的阴冷挡在外面——屏障上很快爬满蛛网般的裂痕,却始终没碎。
“他们想用邪力污染这片地脉。”慕容甜甜的赤焰绕着屏障飞旋,火焰撞上邪力的瞬间爆出噼啪声响,“阿婆的蒸笼、灵音的琴、巷口的石磨……他们什么都想毁掉!”
墨宇飞没说话,只是将斗魂催至极致。紫金光芒里渐渐浮出细碎的光点,像是揉碎的星子——那是落霞村每户人家屋檐下的灯火,是灶台上跳动的火苗,是孩子们手里糖葫芦的糖衣光泽。这些平日里散落在生活里的暖光,此刻全被斗魂聚成了一团,在屏障后灼灼燃烧。
灵音的琴音突然拔高,不再是安抚的调子,而是带着金戈铁马的锐劲。琴音化作实质的光箭,穿透乌云射向血色月轮,虽然没能伤到核心,却让月轮的转动顿了半拍。
“就是现在!”墨宇飞猛地撤去屏障,紫金斗魂如离弦之箭冲向月轮,慕容甜甜的赤焰紧随其后,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火莲,火焰里裹着的,是她偷偷藏在袖袋里、阿婆刚蒸好的糯米香——烟火气混着灵力,竟让邪力泛起一阵紊乱。
血色月轮剧烈震颤,乌云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墨宇飞趁机将斗魂刺入月轮边缘,那些由烟火气凝成的光点顺着缝隙钻进去,所过之处,邪力如同冰雪消融。
“原来……”慕容甜甜看着月轮上不断缩小的血色范围,忽然笑出声,“他们最怕的不是强悍的灵力,是这些带着生活气的东西啊。”
墨宇飞回头望去,落霞村的灯火依旧亮得安稳,甚至有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了新的光亮——许是阿婆起夜给灶膛添柴了。他握紧拳,斗魂的光芒愈发炽烈:“因为这些,才是真正扎在这片土地上的根。”
当血色月轮彻底消散在晨光里时,第一缕阳光刚好爬上落霞村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