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缓缓地睁开眼,盯着圣旨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王建国。
那眼神,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过了一会儿,巨龙似乎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它懒洋洋地把下巴从船上挪开,一摆尾巴,搅起一个巨大的漩涡,慢悠悠地飞走了。
飞得不是很直,有点像喝醉了酒。
王建国一脸惋惜。
“哎,名片没送出去。”
船刚重新走上正轨,还没开出二里地。
“噗通!”
又一条。
这次是条黄的,姿势一模一样,下巴搁在船舷上,眼神同样呆滞。
王建国眼睛更亮了。
“这个色号好看,显白。”
他再次掏出小本本。
“今日第二次目击,黄色亚种,神态疲惫,疑似刚参加完一场冗长的会议。”
一天之内,这种事发生了三四次。
青的,黄的,红的,甚至还有一条自带镭射渐变色的。
它们轮流掉下来,把王建国的船当成了共享休息区。
到了后面,水手们已经麻木了。
王建国甚至开始给不同的龙起了编号。
“哦,是阿青啊,它今天看起来黑眼圈更重了。”
“快看,渐变色那哥们又来了,这次它嘴里没叼豆芽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老船夫顶着两个黑眼圈找到王建国。
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大人,让伙房把船上所有的白米都搬出来。”
王建国有些不解。
“怎么,你要请龙吃早餐吗?光有米饭没有菜可不行,不符合我们大明的待客之道。”
老船夫的嘴角抽了抽。
“前面就是清水潭了。”
“大人,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把米撒水里就行,千万,千万不要出声。”
“尤其不要跟它们打招呼。”
最后一句,是老船夫盯着王建国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船继续前行。
不久,前方的海水忽然变得清澈无比,能一眼望到底。
然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