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女在深夜直接推开了何生的房门。
何生先是一惊,看清来人后,眼神立刻变得火热。
他早就听闻朱大兴金屋藏娇之事,如今美人主动上门,他哪有拒绝的道理。
况且,能把朱大兴的女人抢过来,本身就是一件极有面子的事。
何生对霍女的供奉,比朱大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几乎是把金子碾碎了铺在地上让霍女走。
消息传到朱大兴耳朵里,他气得当场就把仅剩的一张桌子给劈了。
“岂有此理。”
他穿着打满补丁的长衫,冲到官府去告状。
“大人,那何生强抢民女啊。”
县官昏昏欲睡地抬起头。
“哦,谁家的女子,可有婚书为凭。”
“她……她是我家的。”
朱大兴支支吾吾。
县官没了耐心,挥挥手把他打发了。
朱大兴不甘心,一咬牙,卖掉了祖上留下的最后几亩薄田,把银子送到了县官手里。
官府这才派人去何家拘传。
何生对此嗤之以鼻,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霍女却对他轻描淡写地说。
“怕什么。”
“我与他,既无媒妁之言,又无采礼之定,算哪门子的夫妻。”
何生一听,觉得这鬼说得比人都明白,更有底气了。
他正准备去公堂上与朱大兴当面对质,好好羞辱他一番。
座上的一位姓顾的门客却拉住了他。
“何兄,三思啊。”
“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与一个穷光蛋对簿公堂,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这买卖怎么算都亏。”
何生如同被一盆冷水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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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清醒了。
对啊,我图什么呢。
于是,他不再诉讼,大大方方地把霍女用八抬大轿送还给了朱大兴。
朱大兴得意洋洋,以为自己赢回了面子和美人。
然而,还没高兴过三天,霍女又跑了。
这次,她敲开了一户穷书生的门。
书生姓黄,家徒四壁,年近三十尚未娶妻。
他打开门,看到门外月光下的霍女,惊得差点把门关上。
“姑娘,你……你找错人了吧。”
“男女授受不亲,深夜造访,于理不合。”
霍女看着他这副迂腐又紧张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那娇媚婉转的模样,瞬间击中了黄生的心。
黄生一个没守住,还是把她留下了。
他以为自己也要步朱大兴和何生的后尘。
不料,霍女这次像是变了个人。
她天不亮就起床,劈柴担水,洗衣做饭,把小小的茅屋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用最普通的食材,却能做出最可口的饭菜。
她陪着黄生秉烛夜读,为他红袖添香。
数年过去,两人感情日渐深厚,虽清贫,却无比和美。
黄生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一日,霍女忽然说要回娘家省亲。
“我本是镇江人,家中也算富庶。”
“你随我同去,我父母见了你,定不会亏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