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测怎么也得有个三四百斛,也就是好几万斤重。
女子单手拎着铜锤,掂了掂,像是拎着根鸡毛掸子。
“你们先歇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扛着铜锤就出门了,背影那叫一个潇洒。
她哥则慢悠悠地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老虎。
“来来来,别客气,我给你们做个虎肉火锅压压惊。”
众人:“……”这兄妹俩的画风,是不是有点太清奇了?
虎肉还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还没飘出石屋呢。
那女子就扛着铜锤回来了,身上连点灰尘都没沾。
“搞定。”
她言简意赅。
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就完了?那可是俩巨人啊!”
女子把铜锤往地上一放,“咚”的一声,整个石屋都晃了三晃。
“我追了那俩傻大个几十里地,大个的跑得快,没逮着,就捶断了小个的一根小拇指,当个教训。”
她从怀里掏出一截东西,丢在桌上。
众人凑近一看,那所谓的“小拇指”,比成年人的小腿骨还粗壮,上面还带着血丝。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不得当场变成肉泥?
众人冷汗涔涔,对这位女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女侠尊姓大名?请受我等一拜!”
女子摆了摆手,酷酷地说道:
“姓名不重要,江湖人称‘锤子妈’……哦不,叫我无名氏就好。”
她又从一个布包里摸出些五颜六色的药粉,在众人脑袋上的窟窿里撒了点。
“这药专治跌打损伤,就是敷完可能会留个纪念。”
众人只觉得伤口处一阵清凉,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
只是那药粉,颜色怎么看怎么像过期的调味料。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女子亲自把众人送到了昨天那棵歪脖子树下。
他们的行李居然还在,看来那巨人对金银细软确实不感兴趣,只爱吃原生态的。
众人背上行李,千恩万谢,恨不得给女侠立个长生牌位。
走了大概十多里路,路过一处山坳。
女子指着石洼里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风轻云淡地说:
“喏,昨晚打架的地方,不小心弄脏了,回头我叫我哥来洗地。”
那“污渍”,分明是大滩大滩凝固的血块,有些地方还散落着巨大的骨头渣子。
众人看得头皮发麻,对女侠的战斗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一直把他们送到山口,能远远望见官道了,女子才停下脚步。
“行了,前面就安全了,后会无期,祝你们发财。”
说完,她转身就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几个脑袋上顶着铜钱疤的倒霉蛋。
那汉子讲到这里,摸了摸脸上的疤,一脸的生无可恋。
“李兄,您说,我们这疤,是不是就是那位女侠用过期药粉给整出来的‘限量版纪念品’?”
李质君听得是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们这经历,可比听说书还刺激!”
蒲松龄听完,默默地又薅掉了几根本就不多的胡须。
这世间的奇葩事儿,真是比他聊斋里的鬼怪还离谱。
他寻思着,这稿子要是写出来,标题就叫《云南历险记之我的女侠锤子妈》?
嗯,得再琢磨琢磨。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