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脖子一梗:“谁怕谁!看谁的爹更显灵!”
于是,发丧那天,一出好戏锣鼓喧天。
灵柩抬到村口三分岔,大宝领着东路军堵住东边,高呼:“我爹往东走,儿孙做王侯!”
二愣带着西路军拦住西边,怒吼:“我爹往西去,后代开路虎!”
两拨人马,各执己见,从公鸡打鸣吵到乌鸦归巢,愣是没把亲爹往哪儿送决定下来。
前来吊唁的宾客们,瓜子嗑了三斤,茶水喝了八壶,最后纷纷表示家里煤气没关,脚底抹油溜了。
抬棺材的壮汉们,从力拔山兮气盖世,饿成了前胸贴后背,索性把棺材往路边一撂:“哥俩,你们慢慢吵,我们先去领盒饭了!”
这下好了,宋老太爷享受了露天豪华单间待遇。
哥俩一看,这也不是办法啊。
于是,大宝在棺材东边搭了个茅草棚,美其名曰“望父亭”。
二愣不甘示弱,在棺材西边建了个小土房,取名“思亲阁”。
你建房,我也建,还都派了家丁日夜看守,生怕对方偷偷把爹给埋了。
一来二去,三年过去了。
好家伙,以宋老太爷的棺材为圆心,方圆五里,竟然形成了一个繁荣的小村落!
村民们亲切地称之为“棺材板儿村”。
村里还定期举办“谁是卧龙凤雏”风水知识竞赛,奖品是宋老太爷棺材板上掉下来的一小块木头渣。
又过了好些年,大宝二愣这对卧龙凤雏,也相继追随他们爹去了。
这下轮到他们媳妇儿,大宝媳妇王氏,二愣媳妇李氏出场了。
妯娌俩,以前因为抢一根限量版黄瓜,都能冷战仨月。
如今男人都没了,反而心平气和,坐下来开了个“宋氏集团未来发展方向研讨会”。
“嫂子,咱爹总这么露天也不是个事儿啊。”李氏磕着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