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客人们喝得意犹未尽,纷纷央求再来点。
观察公面露难色。
“实在对不住,已经喝完了。”
王半仙笑了。
“大人何必如此小气。”
他拿起桌上的空酒壶,施施然揣进袖子里。
“丞相,B计划。”
袖子里一阵窸窣。
“收到。高仿版已就位。”
王半仙再把酒壶拿出来时,已经是满满一壶。
他给众人挨个斟满,那酒香,竟与之前的家传美酒一模一样。
是“丞相”鼠花大价钱从城西酒馆买来的勾兑秘方,效果拔群。
众人喝了个酩酊大醉。
事后,观察公越想越不对劲,跑到酒窖一看。
自家那坛美酒的封条完好无损,可抱起来一晃,里面却轻飘飘的,分明已经空了。
他当即认定王半仙是偷酒的妖怪,气冲冲地叫来衙役,要对王半仙动刑。
“打!给我狠狠地打!”
观察公指着王半仙的鼻子怒吼。
衙役的板子刚举起来,还没落下。
观察公突然“嗷”地一嗓子跳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屁股。
“谁?谁扎我!”
他感觉自己屁股上像是被针狠狠戳了一下,疼得钻心。
他疑惑地放下手,衙役再次举起板子。
“嗷!”
观察公又是一声惨叫,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躲在他官服下摆的旦角鼠,手里捏着一根纳鞋底的钢针,撇了撇嘴。
“老娘好几百年没扎过人了,手艺都生疏了。”
观察公彻底怕了,他指着王半仙,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妖怪!”
他再也不敢提打人的事,连夜把王半仙客客气气地“请”出了衙门。
后来,有人在金陵城里,又见到了那个只穿夹衣的道人。
他依旧打着赤脚,腰系黄丝绦,身边跟着一群叽叽喳喳的老鼠。
有人问起他在济南府的经历。
王半仙只是摸了摸怀里温热的碎银,露出了一个职业假笑。
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