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他看来,自己所受的一切都是无妄之灾吧。然而,在他下定决心去勒索别人以前他还能拿着那样的履历混进高级宴会,今后却注定只能继续在阴沟里生活下去了。
林婧雪着实被气得不轻,她也想要骂些什么回去,但只能跺着脚嚷着“你、你——”,一句别的都说不出来。
至于江成业。
他已经跪在地上朝林婧雪讨饶了。
“婧雪!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成业徒劳地挣扎,声音带着哭腔,“我是被逼的!他勒索我!那些照片……那些都是过去!我早就和过去一刀两断了!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心里只有你啊!我对你的心是真诚的啊!”
在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面前,哪怕是让他当着儿子的面给别的女人下跪,他也做得出来。
“一刀两断?” 林婧雪嗤笑,往前又逼近一步,“‘睡一张床’的过去?‘伺候人的功夫’的过去?江成业,你的过去还真是精彩纷呈啊!我林婧雪真是瞎了眼,居然把你这种烂泥当成珍珠捧在手心!我简直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她的声音再次拔高,羞愤和恨意让她浑身发抖:“你告诉我,你当初接近我,是不是就是看中了我的钱?说啊!”
“当然不是啊!亲爱的,我们在一起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花钱很少的——”
“你真他妈不要脸啊,江成业!你们两个拿我当套儿耍?羞辱我觉得很高兴是吧?哈哈哈,被只鸭子哄得团团转,林太太,在我见过那么多女人中你也是独一个!”
“你,你们两个——”
“你脸上在流血,” 江时鸣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他没有看愤怒的林婧雪,也没有看卑微乞饶的江成业,目光直接落在那个受伤的口吐芬芳的侍应生身上,语气平淡,“最好去后面找医护处理一下,别弄得到处都是,给人添麻烦。”
“……”
“……”
几秒钟的僵持后,或许是江时鸣话语里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也或许是对现场越来越多人围观的恐惧占了上风,侍应生狠狠瞪了林婧雪和江成业一眼,捂着伤口,低头快步挤开围观的人群,朝后勤区方向仓皇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