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纵秋云的传信纸鹤把周潋光叫到了会客厅。
“宗主?您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情?”周潋光收到了纵秋云的加急纸鹤,连外袍都来不及披上,甩下了还在晃金院里昏昏欲睡的萧昀,提着长剑便匆匆赶到了主殿的会客厅,衣衫凌乱,脸上还印着竹席的印子。
纵秋云背对着周潋光,一言不发,整个会客厅都陷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周潋光一边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一边出声再次询问:“宗主?倒底是什么事情?”
纵秋云指了指一旁用扇子挡住自己脸颊的横春雨,“副宗主给你解释一下。”
周潋光只好依言看向仰头不肯露出面容的副宗主横春雨,“副宗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横春雨难得用恹恹语气说话,她道:“这个事情……比较复杂……小周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副宗主向来是直爽利落的性子,如今吞吞吐吐地说话,倒是引起了周潋光心中不妙的猜测,又加上纵秋云和横春雨两人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一时间让周潋光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听这个消息。
周潋光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潋光愿闻其详。”
横春雨一脚踹在纵秋云屁股上,纵秋云“嗷”的一声跳起来,下意识扭头去骂横春雨,结果忘记了自己欲盖弥彰的现实——露出那张挂了彩的两个大黑眼圈的脸。
周潋光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宗主……您这是?”
横春雨这才小心翼翼地放下一些扇子,露出了她的一双玲珑目,她瞥了一眼纵秋云,没好气道:“你说,你这狗东西惹出来的麻烦,少在这里端着什么鬼架子。”
纵秋云叹气,一副摆烂的模样,垂头丧气地说道:“咳咳,昨天夜里,本宗主邀请副宗主月下论道……行行行,本宗主欲图你不轨行了吧?”他说到一半,又被横春雨踹了一脚,只好老实坦白。
周潋光内心偷笑,没想到纵秋云追人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追了自己的好搭档三百多年,至今还停留在月下论道——简直是白活了这么多年,周潋光对纵秋云追人的手段表示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