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雪山之巅。
白茫茫的天空落着永不停止的飞雪。
一点、一点,似乎要将这个世间填满。
白茫茫的雪啊,一点、一点地钻进了每一个企图征服它的人的骨髓之中。
像是冻结冰河一般冻结住奔涌的血液、冻结住温暖的骨节。
终年不化的飞雪洋洋洒洒成了世间上最难攀登的巨山。
隐藏在茫茫雪下的,是更纯净的白色,那是雪终结了自己所积成的尸骨。
越往上攀登,越是寒风刺骨,越是能瞧见它千沟万壑的凛冽模样。
铸成雪山的何止雪?还有那些白皙无瑕的脊骨,片片雪带走了身上无用的累赘,只剩下长长的、直立的骨头,倔强的为自己树立起一座碑坟。
素白的脊骨如同一把利剑插在雪山之上,一柄柄利剑便蜿蜒在这雪山身上,高声怒唱着:我们在征服!我们在征服!
红衣烈烈,三千乌发在空中飞舞,恍若天上降下来一团神火,将世间焚烧殆尽!
身长八尺,风姿特秀,萧萧肃肃,爽朗清举,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摘自《世说新语?容止》)
红色的飞纱被两鬓的落下的雪色摘去,露出了一张惊为天人的脸颊,琉璃色的瞳孔澄明淡然,分明是男子,却是女儿艳色。
他生的极高,按照现代人的算法,大概是有两米,赤足行走,身环金饰,蜜棕色的皮肤在一呼一吸间,散发着足以蒸云煮海的力量。
他像是一只矫健的金钱豹,轻盈地行走在雪山之间,又像是九天外落凡的神仙,自是一股仙人气质。
“宿主。”
雪山间,传来了并不生疏的机械音,甚至熟的有些过味了。
“你修复好了?”男人保持着行走的姿态,举手投足间,恰得一股韵味。
那声音答道:“嗯,基本没问题了,幸亏宿主你补充给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