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慕星黎发间晃动的珊瑚串——那是黎玄澈亲手串的,用的是南海千年红珊瑚,此刻在晨光里红得像要滴血。"罢了。"他从袖中摸出三枚避毒丹,"此去当心瘴气,若遇危险......"
"不必。"慕星黎将避毒丹塞进云阡润手里,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师尊在等我。"
幽冥山脉的雾比宗门里浓十倍。
玄螭的银毛上凝着水珠,每走一步都在青石板上印出梅花状的湿痕。
慕星黎的空间灵泉在识海里翻涌,那是血脉在感应同类的征兆——黎玄澈是九尾玄天狐,她也是,这种牵连比任何传讯符都灵。
"在那边!"云阡润突然拽住她的衣袖,指尖的星轨阵泛着微光,"东南方三百步,有结界波动!"
沈初序的刀已经出鞘,刀光劈开层层雾霭。
当那座隐蔽的山洞出现在眼前时,慕星黎的呼吸突然一滞——洞前的杂草被压出半道狐尾印,和她的银尾形状分毫不差。
"师尊?"她轻声唤了一句,声音撞在洞壁上,惊起几只寒鸦。
洞内有火光闪烁。
黎玄澈正坐在石榻上,玄色道袍沾着些草屑,发间的玉冠歪了半寸,却依然端得如松。
他抬眼望见慕星黎,眼底的冷意瞬间融成春水:"星黎,你不该来。"
"我该来。"慕星黎冲进洞,银尾不受控制地缠上他的手腕,"你留的纸条是假的,香炉里的香灰是新的,案头的玉简......"她将那半块蛇纹玉简拍在石桌上,"和幽冥教的引魂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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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玄澈的手指在玉简上轻轻一抚,玉简便碎成齑粉:"看来你查到了。"他的声音低了些,像在斟酌措辞,"幽冥教背后是上古邪修'堕天',他们想借神族血脉重启两界通道......"
"所以你独自来查?"慕星黎的尾尖微微发抖,前世她就是因为轻信"独自承担"才丢了性命,"你说过要与我并肩的。"
黎玄澈突然伸手,将她发间的珊瑚串重新理正。
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擦过她耳垂时有些痒:"我原想查清后再告诉你,毕竟......"他望着她眼底的金红,"你血脉刚觉醒,我怕......"
"怕什么?"慕星黎抓住他的手腕,"怕我弱?
还是怕我重蹈前世覆辙?"
洞外突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
玄螭的毛发瞬间炸开,它挡在慕星黎身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