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梦塔喜欢玩一种花活:让你自己对着“熟人”,在假身份里做决定,看你会不会信。
要是你信了,你就永远醒不过来。
可他顾明远偏偏不吃这套。
上午九点半,规划局三科会议室里,江至坐在靠窗的角落,翻着手里的规划图。
顾明远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我昨晚去了七号楼。”他说。
江至抬了下头。
“看到她了?”
“看到了。”顾明远说,“她说她是我梦里的女人。”
江至没吭声,翻图纸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信了吗?”他问。
顾明远也没直接回答,而是说:“你不是NPC。”
“你知道梦塔的事。”
江至合上图纸,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我是谁不重要。”
“你现在要搞清楚一件事——你有多少是真的记起来了,多少是梦塔硬塞进你脑子的。”
顾明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江至没说话。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然后江至开口:“顾成林。”
“是啊。”顾明远冷笑,“你连我本名都不说。”
“那你呢?你不是江添,那你叫什么?”
“江至。”江至淡淡道。
“我不信。”
“你当然不信。”江至道,“但你的装作信。”
顾明远靠在椅背上:“你什么意思?”
江至低声道:“你现在正在被梦塔核心监控。”
“你在副本里的行为,每一条情绪波动、每一次语义跳跃、甚至你发呆的时间,都会被系统打成行为评分。”
“你现在已经被标为【潜在失控者】,一旦你再触发一段过强的记忆波动,系统就会执行强制重构。”
“什么是重构?”
“就是抹杀当前人格,重置副本,重新来过。”
顾明远眼神一沉:“这算什么破系统?”
“塔七层开始就没打算让人通关。”江至说,“你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是系统筛选你真实人格的第一层过滤。”
“你要是不装傻,它就直接把你‘修正’了。”
顾明远冷笑一声:“我还装?我都走到这一步了。”
“你最好装。”
江至忽然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说:
“今天中午十一点,政府大楼的西配楼,要塌。”
“你要是在现场,你会死。”
“你要是不在,系统会知道你提前知情,直接重置你。”
顾明远皱起眉:“那我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