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别致的称呼,能用来尊称埃及宰相吗?
显然,这个盲人理发师对阿伊的认知还停留在三十年前。
霍普特忍不住插嘴,“你怎知他没有升职呢?”
老头虽然眼睛看不到,但还是判断这年轻声音所在的方位,偏过头和霍普特“对视”,语气颇为不耐烦,“这不废话!他要升迁了,涨了俸禄,还能来找我理头?”
逻辑上,没毛病。
但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推测阿伊这等人物。
如果他知道他刚给当朝宰相大人理了头发,会做如何感想?
阿伊给霍普特递眼神,是我没告诉他。
阿伊也嘲讽盲老头,“是啊,牵不动马喽,该退休了。还说我呢,你这三十年,不也是毫无长进。当初是在树下摆个凳子,现在还是个破凳子,连个正经铺面都没有。”
盲老头面子挂不住,非要让这“小车夫”颜面扫地,“嘿,那是谁当年雄心壮志,将来要当上埃及宰相,不照样一辈子是个家仆!”
阿伊针尖对麦芒,回怼,“那又是谁当年发誓精进技艺,将来要给埃及宰相理发的?”
盲老头脾气暴,被这话气得不轻,拍着胸脯叫嚣,“刚才宰相府还来人,请我明天去理发呢!!”
“得,别吹了,”阿伊翻了个白眼,“赶紧给我理吧!”
两个年过百半的老头像孩子一样斗着嘴,画面却是说不出的温馨美好。
一晃。
仿佛时光倒流。
那个羞涩拘谨的穷苦少年刚到底比斯,和盲人男孩正讨价还价。
三十年来,他们陪伴着,斗着嘴,相互嫌弃着,一起慢慢变老。
霍普特看着两个老人,唇角高高挂着收不住的笑意。
那两个十几岁的少年,都在三十年后,实现了自己年少的梦想,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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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
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阿伊,有人情味的宰相。
阿伊理完发,开口,“我今天给你带了个人。”
阿伊按着霍普特肩膀,让他在凳子上坐下。
霍普特端正地坐着,伸手扯掉自己的假发,露出光溜溜的脑袋。
盲老头摸了摸他的头皮,“挺干净啊,还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