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被挤成这样,裴砚琛也不生气。

他对待别人一向是谦逊有礼的,下属们也会觉得裴砚琛这个人是十分好相处的。

刘恪行的印象里,裴砚琛唯一横眉冷对的人也就只有蓝羽了。

蓝羽以为自己可能是会错意了,裴砚琛怎么会笑着和她说话。

她觉得可能是长途跋涉的原因,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了。

蓝羽捋了捋头发,却在放下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男人的某个部位。

只是当她察觉到她刚刚碰到什么的时候,蓝羽后知后觉地闪电般缩回了手。

裴砚琛是……起了生理反应?

怎么可能?

就在她怀疑人生的时候,好像又听到身后的男人似乎……笑了一下。

没错,她一定是见鬼了,精神状态不对了。

就在蓝羽感觉煎熬无比,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漫长的时候,电梯终于叮的一声,到达了顶层。

蓝羽并没有和同事们一起下电梯,而是等人群散去后,按了自己房间所在楼层。

她以为电梯里现在一定只剩她一个人了。

刚刚她臊得没好意思抬头看。

她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就在电梯叮的一声,终于到达自己楼层的时候,她刚抬脚往电梯外走去,却听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

蓝羽蓦地回头望去,眼中惊愕过后,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但她面上仍然强装镇定:“裴总?”

意思是,你怎么还在这里?

不是应该和你的下属们一起出现在顶楼吗?

蓝羽问他的同时,脚下也没停下,直直往自己房间走去。

裴砚琛也紧随着她的脚步跟上:“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玩?”

意思不言而喻,你不也没去。

蓝羽随便胡扯一个理由:“我累了,想睡觉了。”

确实,国内和国外是有时差的,她以及浅柏和裴氏的所有人,现在都属于超负荷运转。

蓝羽拿出房卡开了自己的房门,却发现裴砚琛同样停在了她的房间门口,并没有越过她走向他自己的房间。

她自觉就这样进去,有些不太礼貌。

蓝羽疑惑地转身,望向正盯着自己的裴砚琛:“裴总还有事?”

裴砚琛好像不知道蓝羽是在赶人:“嗯,有事,我现在有些关于项目上的事要和你讨论一下。”

蓝羽更加不理解了:“关于裴氏和浅柏的项目,等我回国之后,去和你底下的技术员讨论也不迟,不必急于一时。”

她是真的不明白了,这些技术层面的东西,虽然裴砚琛也是个中翘楚,但他作为最高层领导人,根本不用亲自参与,交给下面的人做就好了,他今天是抽的哪门子疯?

裴砚琛指尖轻轻敲了下门框,目光落在蓝羽房间里还没完全收起的项目资料袋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轻易推脱的笃定:“M国合作方刚才发了份临时补充条款,里面提到浅柏负责的算法模块要和裴氏的系统做紧急兼容测试,条款里有几个关键参数标注得很模糊,技术员拿不准怎么界定 —— 这种涉及双方核心对接的细节,得我们俩先把标准定下来,不然明天驻M国的工程师和合作方谈的时候容易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