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眼底的笑意彻底敛尽,只剩深不见底的寒意。
“以后离蓝小姐远一点。”
手帕被随手扔在地上:“今天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以后再让我发现你蓄意接近她,我会送你去尝一尝孟婆汤。”
说完转身回到车上,打了一个手势,季晨阳最后看了眼陆昭野,那眼神,像在看路边的野草一样不屑。
车窗玻璃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他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有节奏地敲着膝盖,目光透过后视镜,看着手下在他的命令下一拥而上。
陆昭野的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第一记勾拳,手肘已经撞在身后人的肋骨上。
闷响里混着骨头错位的脆声,第一个保镖蜷在地上哼唧,他抡起钢管,反手砸向左侧扑来的人影。
“砰” 的一声,钢管嵌进那人肩膀,陆昭野借着反作用力旋身,脚腕扫过第三人的膝弯。
他的格斗术带着军队里练出的狠劲,招招往要害去,转眼间又撂倒两个。
但……
双拳难敌四手,剩下的保镖已经围拢成圈,有人抽出了伸缩警棍。
警棍带着风声劈下来,陆昭野用钢管去挡,金属碰撞的火花在夜色里炸开。
他突然觉得后颈剧痛,是被人用钢筋偷袭,踉跄间,左右两边的拳头同时砸在他侧脸。
血腥味在嘴里漫开,他被按在了地上,还在挣扎着踹开最前面的人。
膝盖顶住他后背的力道越来越重,警棍落在背上的声音闷得像敲鼓,一下,又一下。
陆昭野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呻吟,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直到季晨阳的车鸣了声笛,所有动作才骤然停住。
他趴在碎石路上,视线里的血珠晕开成模糊的红影,看见那群人收起警棍,像执行完程序的机器,列队回到车上。
车门合上的声响,比警棍落在身上更刺耳。
车队驶远,轮胎卷起的碎石打在他背上,陆昭野终于咳出一口血,混着碎牙沫。
他撑起胳膊想坐起来,却发现右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歪着。
周二上午。
江予宁在她和陆昭野的婚房里醒来,阳光从纱帘漫进来,浅浅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挣扎着起身,下体却传来锥心的刺痛,昨晚,阿野实在是太疯狂了,竟然令她受伤了。
她努力回忆着昨夜的放纵,只依稀记起陆昭野卖力地回应着她的热情,却始终看不清男人的脸。
江予宁有些口渴,感受到身体的不适,她皱了皱眉,大声喊道:“阿野……”
只是她刚发出声音,便发现自己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破碎的哑音像锈住的铁门,一句“阿野”被卡在咽喉里,成了含混的气音。
干燥的喉咙里传来细密的灼烧感,像吞了把碎玻璃,连呼吸都带着隐隐的疼痛感。
她掀开被子,想要自己倒水。
只不过她脚刚沾地,想要站起身来,却不料双腿如同被抽走了筋骨一般,绵软无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
胳膊肘重重磕在地板上,同时额头也力道不轻地撞在了床头柜的棱角上。
疼得江予宁倒抽一口冷气,心口传来痛彻心扉的感觉。
二十四小时恒温的卧室里骤然如坠冰窖。
本来清爽的身上瞬间起了一身细汗,刚刚还清醒的脑袋此刻也有些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