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抬眼笑了,眼底闪着和谈判时一样的锋芒:“而且打拳比开董事会痛快 —— 拳头够硬,就没人敢废话。”
许柏年看着她嘴角沾着的汤渍,抽了张纸巾递过去:“需要陪练吗?”
蓝羽挑眉:“不用,你明天在边上看着就行。”
打架而已,哪里用得着他这个男人,她自己就能搞定。
许柏年唇角的笑意快要压不住了,她啊,不怕敌人的拳头,不怕受伤流血,却为了一个男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低低叹了口气:“女性成长这么多年,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搞明白一件事,经营亲密关系是没用的,这是一个巨大的骗局。耗尽心力去拴住一个平庸的人,到最后你会发现,你为了一个如此平凡的男人,牺牲了你最重要的东西‘心力’。真正的成长,是学会在独处中滋养自己。一个人最根本的问题,从来不是恋爱或婚姻,关键问题是找到你自己的精神立足之点。其实经营你自己,比经营亲密关系更重要。把能量投向更辽阔的天地,围绕自己的生命之火,跳一支独属于你的舞。这才是真正的自由与快乐。”
蓝羽用筷子把荷包蛋戳出个小洞:“说得像你没为谁失眠过似的。”
许柏年的指尖在桌沿敲了敲,没否认:“大学时为了追物理系的学姐,在实验室门口蹲了整周,结果人家早有未婚夫。”
蓝羽将头歪向一边笑得轻颤:“原来你也有过这么蠢的时候。”
“人总得为点什么蠢过。”
许柏年仰头喝尽碗底的汤:“但不能一直蠢。”
夜风卷着迷迭香从窗缝钻进来,蓝羽看着碗里碗里还在冒着热气的面条,忽然低声问道:“你怎么看待孤独这件事?”
许柏年脸上含着意味不明的笑:“你介意了,它就是孤独,你享受了,它就是自由。”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如果你真的觉得孤独,我给你两个选项,第一个选项是我。”
他拿手指指了指自己。
“哦?”
蓝羽轻笑了下:“那第二个选项呢?”
许柏年指尖在桌面轻点着:“霍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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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里,唯有霍衍之才是全心全意爱着面前这个女人的男人,他自愧不如。
走出食堂,夜风带着凉意。
许柏年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夜里凉。”
蓝羽没拒绝,鼻尖传来淡淡的雨前龙井香。
“柏年。”
她忽然停下脚步:“谢谢你。”
“谢什么?”
许柏年双手插在裤袋里,身影在光晕里显得格外温和:“谢我唱跑调的《富士山下》?”
蓝羽被他逗得弯了眼,摇摇头:“谢你…… 让我觉得,偶尔不那么体面也没关系。”
许柏年看着她,忽然笑了:“本来就没关系。”
他抬手看了眼表:“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了。”
蓝羽把外套还给他:“你也早点回去。”
两人在路口道别,蓝羽坐进车里,后视镜里还能看见许柏年站在路灯下的身影,像株沉默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