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听说FBI最近在纽约有动作。]
伏特加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走到玲子的房门前。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她还没睡。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他推开门。
玲子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怎么了?”
伏特加站在门口。
“玲子。”
“嗯?”
“明天,我们不出去了。”
玲子愣住了。
“为什么?”
伏特加沉默片刻。
“有些事,需要处理。”
玲子看着他,没有追问。
“好。”她说,“那我们在家。我做午饭给你吃。”
伏特加点点头。
“晚安。”
“晚安。”
他关上门,站在走廊里。
窗外的月色很亮。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明天,他会给白恒打个电话。
问清楚,FBI到底在查什么。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好好睡一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day two——
纽约的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
伏特加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他睁开眼,窗外还是灰蒙蒙的,街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惨白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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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着,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他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白恒。
伏特加的睡意瞬间消失,白恒很少主动打电话,尤其是在这个时间,他坐起身,接通电话。
“喂。”
“FBI在查你和约尔。”白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平静,但透着一丝紧迫。
“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目标很明确。你们在纽约的住处,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伏特加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收到的情报。行动可能就在这几天。”白恒顿了顿,“我已经通知约尔了。你尽快去找她,一起离开现在的住处。”
伏特加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FBI,又是FBI。
他想起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东京,医院,枪声,火光。那一次,他们差点全军覆没。
优子死了,他受了重伤,琴酒也差点没能活着出来。
现在,他们又来了。
伏特加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黑色毛衣,黑色长裤,黑色的鞋子。
他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不起眼的背包,里面装着必要的证件、现金和一把消音手枪。
检查了一遍,拉上拉链,背在肩上。
然后,他走出房间。
客厅里很安静。玲子还没有起床。
伏特加站在她的房门前,抬起手,想敲门,手指悬在门板前,停住了。
他想起昨天。他们在河边散步,她在夕阳下靠在他肩上,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他说“会”。
现在,他要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伏特加放下手,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回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玲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走到桌前,从背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了一行字,字很丑,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的笔迹。
“有事,出去几天。别担心。”
他把纸条放在桌上,用杯子压住。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走出公寓。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电梯还是那么慢,吱吱呀呀地从七楼滑下来。
他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毛衣,黑色长裤,黑色的背包,和昨天那个在阳光下散步的人,判若两人。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晨光涌进来,刺得他微微眯眼。
伏特加走出公寓,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引擎发动,车子驶入空旷的街道。后视镜里,那栋老旧的公寓楼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他没有回头。
约尔走在曼哈顿的街道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晨光刚刚开始照亮这座城市的轮廓,街道上还没有多少人。
一个清洁工在扫落叶,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几个早起的上班族匆匆走过,大衣领子竖得高高的,缩着脖子抵抗清晨的凉意。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
街对面那辆黑色的SUV,从她离开公寓就开始跟着了。
不是同一辆,但车窗里坐着的人,她见过,昨天在超市门口,前天在邮局附近,同样的面孔,同样的表情。
FBI。
约尔喝了一口咖啡,继续向前走,步伐没有变,表情没有变,但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