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终于走了。

救护车也走了，带着那具冰冷的尸体。

公园又恢复了安静。

小兰站在原地，望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园子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兰...”

小兰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她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得去找他们。”

“他们？”园子愣了一下，“那三个中国人？”

“嗯。”小兰点头，“他们被通缉，无处可去。而且...那个案子，我想知道真相。”

园子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不过先离开这儿。这地方我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两人快步离开中央公园，直到走出公园，小兰拿出手机，给秦风发了条短信。

［你们在哪儿？安全吗？——兰］

很快，回复来了。

［唐人街附近，暂时安全。但警察到处在搜。］

小兰想了想。

［有地方落脚吗？］

这次沉默了很久。

［没有。旅馆不敢住。］

小兰看向园子。

“园子，你们家在纽约有房产吗？”

园子眨眨眼。

“有啊。曼哈顿有几套公寓，长岛有别墅...你想干嘛？”

小兰看着她。

“借一套用用。”

园子愣了愣，然后笑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们面前。

司机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恭敬地对园子鞠躬。

“园子小姐，车子准备好了。别墅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

园子得意地朝小兰眨眨眼。

“走吧！”

曼哈顿上东区，铃木家私人别墅，这栋别墅位于曼哈顿最昂贵的住宅区，闹中取静，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和严密的安保系统。

小兰和园子到达时，秦风三人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看到这栋房子，唐仁的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你们的房子？”

园子摆摆手。

“我家在纽约的别墅之一。平时没人住，正好借你们躲躲。”

秦风的表情有些复杂。

“谢谢。”

“别客气。”园子说，“进来吧。”

五个人走进别墅。

里面的奢华程度让唐仁和秦风都目瞪口呆。

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名画装饰，还有一个室内游泳池。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果然不懂...”唐仁喃喃道。

园子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带着他们来到客厅。

“随便坐。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拿。冰箱里有吃的。”

唐仁立刻冲向冰箱。

秦风则坐在沙发上，表情凝重。

小兰在他对面坐下。

“现在怎么办？”

秦风沉默片刻。

“先整理线索。”他说，“今天那个死者...你注意到什么吗？”

小兰回想了一下。

“他被剖开了胸口。”她说，“像是...被取走了什么东西。”

秦风点头。

“内脏。”他说，“之前的两个死者，也被取走了内脏。一个丢了肾，一个丢了肝。”

小兰的心一紧。

“所以凶手...是在收集人体器官？”

“不知道。”秦风摇头，“但肯定和某种仪式有关。”

他看向小兰。

“你离他最近。有没有看到...他丢失的是哪个部位？”

小兰愣住了。

她当时只顾着止血，根本没注意内脏缺失的情况。

“我...我没注意。”她有些懊恼，“当时只想着救他...”

秦风摆摆手。

“没关系。当时那种情况，能想到救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

“明天一早，我们去查。”

“查什么？”唐仁抱着零食走过来。

秦风说：“查那个死者的尸体被送到哪家医院了。司法解剖会记录死亡原因和...内脏缺失的情况。”

园子皱眉。

“可是警察局那边...”

“不用去警察局。”秦风说，“去停尸房。纽约的司法解剖，通常集中在几个地方。我们一个一个找。”

唐仁哆嗦了一下。

“停...停尸房？那地方...”

秦风看他一眼。

“怕了？”

“谁...谁怕了！”唐仁挺起胸膛，“我唐仁什么场面没见过！”

园子偷笑。

小兰则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那个男人临死前说的“医生”...

凶手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明天，会有答案。

深夜，别墅，五个人各自找了房间休息。

小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反复浮现那个男人临死前的样子。

那双眼睛，那微弱的气息，那最后没能说出的话...

“飘渺。”她在心中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