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妃英理说，“他打电话来说的。说是让你出去散散心。”

小兰沉默片刻。

“妈，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妃英理没有直接回答。

“小兰，妈妈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最近，开心吗？”

小兰愣住了。

开心吗？

她想了想，发现自己回答不出来。

妃英理继续说道：“你从小就很懂事，很少让妈妈操心。可有时候，太懂事的孩子，反而最容易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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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因为你总是替别人着想，总是把自己的感受放在最后。等到终于想起自己的时候，已经伤得很深了。”

小兰的眼眶有些发热。

“妈...”

“小兰，去纽约吧。”妃英理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看看不一样的人，去想想自己想要什么。”

她顿了顿：“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迷茫过。后来走的地方多了，见的人多了，才慢慢想明白。”

小兰听着，没有说话。

“记住，你首先是毛利兰，然后才是别人的女儿、朋友、喜欢的人。”妃英理说，“你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小兰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妈。谢谢您。”

妃英理笑了。

“傻孩子，谢什么。到了纽约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

电话挂断。

小兰握着手机，望着窗外的月亮。

妈妈说得对。

她太在意别人的感受了。

太在意新一会不会受伤，太在意爸爸会不会担心，太在意...

她从来没问过自己，想要什么。

飘渺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小兰，你想去吗？”

小兰沉默片刻。

“我想。”她轻声说，“我想去看看纽约。去看看那些从没见过的地方，那些从没见过的人。”

飘渺笑了。

“那就去。”

小兰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嗯，去。”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

开始计划。

纽约之行。

次日，帝丹高中，课间，园子兴奋地跑过来。

“小兰！我订好票了！”

她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机票信息。

“下周五下午出发，下下周六回来！一共八天七晚！酒店也订好了，就在曼哈顿，离百老汇很近！”

小兰接过手机，仔细看着那些信息。

东京→纽约，纽约→东京。

两个城市，隔着整个太平洋。

八天。

她将有八天的时间，离开这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园子。”她抬头。

“嗯？”

“谢谢你。”

园子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

“谢什么，我也想去玩啊！你陪我正好！”

她顿了顿，看着小兰的眼睛。

“小兰，你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

小兰微微一笑。

“是吗？”

“嗯！”园子用力点头，“这才是我认识的兰内酱嘛！”

小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好。

放学后，回家的路上，小兰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经过那家咖啡馆时，她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看向里面。

白恒正在吧台后面，为一个客人煮咖啡。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窗外。

四目相对。

白恒微微一笑，朝她点了点头。

小兰也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师父说得对。

有些答案，可能需要走远一点才能找到。

她会去找的。

在纽约。

东京，组织安全屋，傍晚，白恒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琴酒。

“说。”

“小兰要去纽约。”琴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下周五出发。”

白恒微微挑眉。

“这么快？”

“嗯。和铃木园子一起。看秋庭玲子的演唱会。”

白恒沉默片刻。

秋庭玲子...

伏特加的那个小学同学。

那个等了伏特加十二年的女人。

“有意思。”他轻声说。

琴酒顿了顿：“需要安排什么吗？”

白恒想了想。

“不用。”他说，“让她自己去。看看她会遇到什么。”

他顿了顿：“不过，让约尔多留意一下。纽约是她的地盘。”

“明白。”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