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组织欧洲各分部激起滔天巨浪。

日内瓦·安全屋·清晨

基安蒂守在科恩床边,一夜未眠。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湖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可她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她的眼中只有科恩那张苍白的脸。

“基安蒂。”皮斯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基安蒂回头,看到皮斯克站在门口,表情凝重。

“怎么了?”

皮斯克沉默了两秒:“白恒来电。欧洲各分部...出事了。”

基安蒂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朗姆死了,但他的势力还在。”皮斯克说,“巴黎、柏林、罗马、维也纳...十几个分部的负责人都是朗姆的人。

他们现在群龙无首,内部开始争权夺利,有几个分部已经失控了。”

基安蒂的手指微微收紧。

“白恒怎么说?”

“让我们留在欧洲,稳定局势。”皮斯克的目光落在科恩身上,“他知道科恩受伤了,但...现在的情况,我们走不了。”

基安蒂低头,看着科恩紧闭的双眼。

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但依然昏迷不醒。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

“我去。”

皮斯克看着她:“你确定?”

“不确定也得去。”基安蒂说,“科恩现在这样,不能动。爱尔兰也受伤了,伏特加伤势不轻...只有我还勉强能打。”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科恩一眼。

“照顾好他。”

皮斯克点头。

基安蒂推开门,走了出去。

安全屋外,伏特加靠在墙边,望着远处的湖面。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基安蒂?”

基安蒂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你听到了?”

“嗯。”伏特加点头,“欧洲分部乱了。”

基安蒂沉默片刻。

“伏特加,你...”

“我跟你去。”伏特加打断她。

基安蒂转头看他。

伏特加的脸色依然苍白,身上缠着绷带,但眼神却格外坚定。

“你不是想退休吗?”基安蒂问。

伏特加沉默了两秒。

“想。”他说,“但不是现在。”

他望着远处的湖面,声音低沉。

“优子姐的事,还没完。朗姆死了,但他的那些人还在。他们参与了当年的事,他们知情,他们默许...他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基安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变了。”

伏特加微微一愣。

“以前的你,不会说这种话。”基安蒂说,“以前的你,只会听命令,不会想这么多。”

伏特加低下头。

“可能是因为...快见到玲子了吧。”他说,“越想见到她,就越想做个对得起她的人。”

基安蒂没有说话。

她伸手,拍了拍伏特加的肩。

“走吧。”

两人转身,向安全屋内走去。

身后,朝阳正从湖面升起,将整个天空染成金红色。

半小时后,爱尔兰靠在墙边,看着皮斯克为科恩换药。

他的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锐利。

“你们要去欧洲各地?”他问。

基安蒂点头:“巴黎、柏林、罗马...都需要人去。”

爱尔兰沉默片刻。

“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