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所不知道的优子——不是组织里的精英成员,不是与他和琴酒并肩作战的干姐,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妻子,普通的准妈妈,对平凡未来充满憧憬的女人。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优子的了解,竟如此之少。
温馨的时刻没有持续太久。优子突然皱眉,手按在腹部,脸色发白。
“怎么了?”龙舌兰紧张地问。
“没...没事,可能是假性宫缩...”优子的声音有些不稳,但她很快调整呼吸,“这段时间经常这样,不碍事的。”
龙舌兰没有怀疑。他起身去厨房继续准备晚餐,优子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白恒却注意到了异常——优子的内力波动极不稳定。
她修炼的是与他和琴酒同源的内功,虽然不像他们那样专精,但也不至于连孕期都难以控制。
除非...她受过某种伤。
他走近优子,仔细观察。她的脉象紊乱,丹田处有细微的裂痕——那是被某种特殊力量侵蚀的痕迹。
这种侵蚀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缓慢、持续的过程。
优子被人下过暗手。
而且时间不短。
白恒想起,六年前的自己还在组织某处执行长期任务,与优子联系不多。
她从未在电话里提过身体不适,每次都说“很好”“不用担心”。
他突然无比憎恨那时候的粗心。
六年前·东京·深秋·圣玛丽安娜医院
病房里的气氛本该是温馨的。
优子半靠在床头,长发披散,脸上带着即将为人母的温柔笑意。
她穿着宽松的病号服,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握着龙舌兰的手。
“又踢了。”她轻笑,“这小家伙,可真有精神。”
龙舌兰凑近她的肚子,假装严肃地说:“璃纱,不许欺负妈妈。等你出来,爸爸再陪你玩。”
优子被逗笑,但笑容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白恒站在窗边,目光看似落在窗外的街景,实则内力外放,仔细探查着周围的每一丝气息。
他的眉头微皱——那种感觉又出现了,若有若无,如影随形,却怎么也抓不住。
“白恒。”优子唤他,“别站那么远,过来坐。”
白恒转身,走到床边。他看着优子,这个自幼照顾他、护着他的干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优子姐。”他开口,声音低沉,“我感觉有些不对。”
优子的笑容微微凝固,随即恢复自然:“什么不对?”
“说不上来。”白恒摇头,“但自从今早开始,就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我探查了医院周围三公里,没有任何异常。”
琴酒靠在门边的墙上,闻言抬眼:“你太多疑了。”
“也许。”白恒没有反驳,“但优子姐临产在即,谨慎些总没错。”
他看向龙舌兰:“龙舌兰,警视厅那边今天有什么异常吗?”
龙舌兰想了想:“没有。一切正常。我请假的时候,目暮警部还特意批准了,说让我好好陪优子。”
白恒的眉头皱得更紧。太正常了。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反常。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白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组织的紧急联络号码。
“喂?”
“白恒,总部紧急任务。”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你在医院?需要你立刻返回。”
“什么任务?”
“朗姆亲自下令。有个重要目标在成田机场出现,需要你去确认。情况紧急,必须现在出发。”
白恒沉默片刻:“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优子。
“要走?”优子的语气平静,但眼中有一丝失落。
“紧急任务。”白恒说,“但我不会走远。琴酒,你留在这里。”
琴酒点头。
白恒走到床边,俯身轻轻拥抱优子:“优子姐,等我回来。璃纱出生时,我一定在。”
优子拍拍他的背:“去吧。自己小心。”
白恒直起身,看向琴酒,眼神意味深长。两人自幼一起长大,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琴酒明白他的意思:看好这里,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他转身离开。房门轻轻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优子、龙舌兰和琴酒。
窗外,秋日的阳光正好。没有人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