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看向窗外。山间的天空开始聚集乌云,一场山雨即将到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压抑的气息,就像这个旅馆里弥漫的迷雾和死亡。
下午五点,餐厅。
虽然发生了两起死亡事件,但旅馆还是准备了晚餐。只是用餐的人很少,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小兰、园子、新一、佐藤、高木和毛利小五郎坐在一起,其他人要么在房间,要么已经离开。
园子几乎没碰食物,只是机械地用筷子拨弄着米饭。小兰担心地看着她,不时轻声安慰。
“县警的结论是什么?”毛利小五郎问佐藤。
“初步认定雨宫遥是意外溺亡或自杀,铃木健一是因悔恨自杀。”佐藤低声说,“他们准备今天下午就解除现场封锁,让旅馆恢复正常营业。”
“太快了。”新一说,“还有很多疑点没有查清。”
“比如?”高木问。
新一放下筷子,开始列举:“第一,雨宫遥死亡时温泉区域的监控摄像头坏了,真的是巧合吗?第二,铃木健一的安眠药,如果他想自杀,为什么不用药物?第三,绳子的系法太复杂,不符合一般自杀者的心理。第四,椅子的位置异常。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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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第五,遗书的字迹。我刚才对比了铃木健一文件上的签名,虽然很像,但有些细微的笔画习惯不同。可能是模仿的。”
佐藤惊讶地看着他:“你比对过字迹?”
“简单的观察。”新一说,“铃木健一签名时‘健’字的最后一笔习惯性上挑,但遗书上是平直收笔。当然,这不能作为决定性证据,人在情绪激动时字迹可能会有变化。”
毛利小五郎难得地认真思考:“这么说,这两起死亡可能都是他杀?”
“至少铃木健一的死亡很可疑。”新一说,“至于雨宫遥...我还不确定。”
小兰突然开口:“新一,早晨你发现的那个玻璃碎片...”
新一从口袋里掏出小心保管的碎片:“这是镜片碎片,很厚,像是从某种光学仪器上掉下来的。我怀疑是监控摄像头的镜片。”
“但摄像头已经坏了啊。”园子小声说。
“问题就在这里。”新一说,“如果摄像头是昨晚坏的,那么谁破坏的?为什么破坏?”
所有人陷入沉思。餐厅里只有餐具轻碰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谈话声。
“还有一个人我们没有充分调查。”佐藤突然说,“宫本先生。他虽然有不在场证明,但作为私人安保公司的经营者,他可能有很多资源和手段。而且他和秋山理沙的关系...可能比表面上更复杂。”
新一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我们现在没有理由对他进行深入调查。”
就在这时,旅馆的女将走了过来,表情犹豫:“各位客人,打扰了。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警方。”
所有人都看向她。
“是关于铃木先生的...”女将压低声音,“昨晚大概凌晨两点半,我起来检查门窗时,看到铃木先生从外面回来。”
“从外面?”佐藤立刻问,“你确定?”
“确定。他穿着浴衣,但外面披了件外套,从旅馆侧门进来,身上有些湿,好像淋了雨。但昨晚其实没下雨...”女将回忆道,“我问他怎么了,他说睡不着出去走走,然后就直接回房间了。”
凌晨两点半,铃木健一从外面回来。而他的死亡时间在三点到四点之间。
“你看到他的状态如何?”新一问。
“看起来...很累,脸色很差,眼神也有点空洞。”女将说,“我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说不用,然后就上楼了。”
这个消息改变了时间线。如果铃木健一凌晨两点半才从外面回来,那么他在这之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身上会湿?
“雨宫遥的死亡时间在午夜到两点之间。”新一快速思考,“如果铃木健一在那段时间外出,他可能有作案时间。但问题是,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还要回旅馆?为什么不直接逃走?”
“也许他当时还没打算自杀。”毛利小五郎推测,“杀人后回到旅馆,然后因为悔恨或其他原因决定自杀。”
“但女将说他身上湿了。”小兰指出,“如果是溺死雨宫遥,可能会弄湿衣服。但他回来时穿着浴衣和外套,如果是溺死别人,自己应该会更湿才对。”
确实,溺死一个人是激烈的过程,凶手很可能会全身湿透。但女将只说铃木健一“有些湿”,这更像是...淋了少量水,或者在潮湿环境中待过。
新一突然想起什么:“温泉区域除了主池,还有几个小池和淋浴区。如果是在那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