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我?”吉安娜笑了,带着几分得意,“还是……担心我留在这里,会看到些什么,或者,遇到些什么人?”
“比如,那个让你破例收为弟子,还如此上心的小姑娘?”吉安娜的消息显然很灵通。
白恒擦杯子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吉安娜。
眼神依旧平静,但吉安娜却感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她识趣地收敛了笑容,但眼神依旧灼热。
“她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仅此而已。”白恒淡淡道,“你该走了,吉安娜。”
“东京对你来说不安全,对我的工作也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变数。”
“唉,你总是这样……”吉安娜低声叹息,带着幽怨,却也顺从地拿起手包。
“每次见面,你总是急着赶我走;好吧,我听你的,明天一早的飞机。”
她站起身,又深深看了白恒一眼,“小白,你知道的,无论你需要什么,家族的力量,随时为你所用。”
“还有我……永远都会等你。”
白恒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路上小心。”
吉安娜戴上墨镜,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带走了那阵强烈的存在感。
咖啡馆内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她带来的、带有危险芬芳的气息。
白恒继续擦拭着早已干净的杯子,眼神深邃。
吉安娜的到来和离去都在计划之中。
至于她提到的家族内斗和那些模糊的“风声”……需要进一步关注。
组织在东京的活动,尤其是APTX相关的核心,保密层级极高。
边缘信息的泄露,往往意味着防护网出现了微小的缝隙。
看来还是需要让琴酒加强内部排查。
“老鼠又多起来了啊,看来捕鼠行动要提上日程了,不知道这次能抓到多少。”
白恒擦着杯子,目光看向漆黑的夜。
翌日清晨六点半,东京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给这座繁华都市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街道空旷而安静,只有早班电车偶尔驶过的声响和零星早起者的身影。
一辆低调的黑色雷克萨斯LS轿车静静停在六本木一家顶级酒店的专属停车区。
车身的线条流畅而内敛,玻璃贴着深色的防爆膜,从外面几乎看不清内部。
驾驶座上,白恒穿着一身简约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金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望着酒店入口。
他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五分钟,这是他一贯的习惯——掌控节奏,不留意外。
七点整,酒店旋转门转动,吉安娜的身影准时出现。
她换下了昨日那身引人注目的白色套装,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更为利落的炭灰色旅行装,外罩一件长及小腿的黑色羊绒大衣,金色长发披散下来,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她只提了一个小巧的登机箱,身后跟着一位酒店侍者推着更大的行李箱。
她向侍者点头致谢并给了小费,然后目光精准地投向那辆黑色轿车,嘴角勾起一丝了然又愉悦的弧度,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
白恒下车,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自然流畅。
“行李给我。”
“就这么点,不重。”吉安娜说着,却还是将登机箱递给了他。
白恒将其放入后备箱,与那个大行李箱放在一起,然后回到驾驶座。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雪松木香气,与白恒身上那种干净清冽的气息如出一辙。
吉安娜摘下墨镜,碧绿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她仔细打量着车内简洁到近乎冷硬的装饰,轻笑。
“还是你的风格,阿白。一丝多余的烟火气都没有。”
白恒发动引擎,车子平稳滑出停车区,汇入渐渐增多的早间车流。
“昨晚睡眠如何?”
“一个人睡,总是不太好。”
吉安娜侧过身,手肘支在中央扶手上,托着腮看他开车的侧脸,目光毫不掩饰地流连。
“尤其是知道你在同一座城市,却不在身边的时候。”
白恒似乎没听见她话中的撩拨,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
“欧洲那边,都安排好了?”
“嗯。我的飞机在羽田机场等着。回去后,会有一场‘家庭会议’。”
吉安娜的语气变得冷淡了些,“那些不安分的叔叔伯伯,是时候彻底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