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恒教导的卸力技巧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她以最小的体力消耗化解了这次攻击。
小主,
冲田没有停顿,第二次攻击接踵而至。
这次是假动作,起手像是要攻击“面”,但在最后一刻转为下段攻击。兰看穿了,侧步躲闪,竹刀顺势反击——
“小手!”
竹刀擦过冲田的手腕护具,但没有得分。距离稍欠,力度不足。
小兰心中一沉。
刚才那一击的时机和角度都很好,但因为体力不足,速度和力量都打了折扣。
如果是前三分钟的状态,那一击应该能得分。
冲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给兰喘息的机会,立即发动第三次攻击。
这次是连续技——“面”、“小手”、“胴”的三连击,虽然速度比巅峰时期慢了,但依然流畅致命。
小兰全力应对,挡第一击,闪第二击,但第三击——
“胴!”
竹刀击中兰的腹部护具。
“得分!冲田总司,10:9!”裁判的声音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妃英理捂住嘴,园子的脸色瞬间苍白,和叶紧紧抓住平次的手臂。
服部平次咬着牙,“就差一点...”
VIP区,璃纱几乎要哭出来,“小兰姐姐...”
白恒和琴酒已经回到座位,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但眼神都紧盯着赛场。
白恒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能看出兰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次移动都比前一次更慢一点。
但小兰没有放弃。
她后退到起始线,深呼吸。
白恒教导的内力调息法在此时运转到极致,她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扩散,暂时缓解了肌肉的酸痛和疲劳。
这不是体力的恢复,而是意志的燃烧。用最后的精神力量,驱动疲惫的身体。
比赛继续,时间剩余五十三秒。
冲田没有因为领先而保守,反而发动了更猛烈的进攻。
他知道小兰已经到了极限,现在是最佳的得分时机,他要一举终结比赛。
但这一次,小兰的应对方式变了。
她不再追求完美的防守,不再尝试复杂的反击。
她的动作变得极其简洁,每一次移动都是最小幅度,每一次格挡都是最省力的角度。
她不再看冲田的竹刀,而是看他的眼睛、肩膀、腰胯——那些真正决定动作的部位。
白恒说过:“当你的身体跟不上时,就让心先行。用直觉代替思考,用本能代替技术。”
小兰现在就在这样做。
她放空了大脑,让两年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和直觉接管身体。
冲田的攻击来了,她不思考如何防御,身体自然做出反应;机会出现了,她不计算如何反击,竹刀自然挥出。
第四十六秒,小兰抓住冲田一次攻击后的微小破绽,竹刀如毒蛇吐信般刺出。
“面!”
击中!
“得分!毛利兰,10:10平!”
全场沸腾。
园子和和叶跳起来拥抱,妃英理眼中闪着泪光,毛利小五郎激动地挥舞拳头。服部平次用力鼓掌。
“就是这样!还能打!”
冲田后退一步,重新审视小兰。
这个女孩在体力耗尽的情况下,居然打出了比之前更纯粹、更直接的剑。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复杂的计算,只有最本质的攻防。
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这种在绝境中迸发的光芒,才是剑道最动人的部分。
比赛继续,时间剩余三十七秒。
10:10平,最后一分将决定冠军归属。
武道馆内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冲田和小兰重新举刀相对。
两人的体力都所剩无几,但眼神中的斗志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急于进攻。
他们在赛场中央缓缓移动,如同两头疲惫但依然危险的猛兽,寻找着对方的最后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