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豫倾身细看,眼中渐露好奇:“细说来听。”
柳珩娓娓道来:“其一,抄书售书。范阳书院聚生徒数十,皆通文墨,又得蔡氏飞白书谱,抄书技艺精湛。
如今竹简虽为书载主流,然麻纸渐兴,成本低而便携。我拟设抄书肆,专抄《诗经》《礼记》《春秋》等经典,兼录农书如《汜胜之书》、兵书如《六韬》节选,以麻纸为载,售予商贾、士人。书院生徒可得抄书之酬,书院则以售书获利。”
他顿了顿,指着图上商路:“此书可随甄氏商队贩至各地,尤以洛阳为要。洛阳虽经董卓之乱,然士人云集,渴求书籍。商队既售布帛、漆器,亦可售书,利润可期,且书籍轻便,不增车马之累。”
甄豫颔首,沉吟道:“此计可行。书籍乃士人之需,乱世尤甚。只是抄书耗时,书院人力几何?”
柳珩一笑:“生徒虽少,然抄书可分段而为,精抄者润色封面,初学者誊写内页,流水而作,日产十卷不在话下。况书院新收流民子弟,皆愿以劳换学,抄书亦是练字之法。”
甄豫点头,示意他继续。
“其二,制纸售纸。”
柳珩指向图上范阳一处水溪,“范阳有清溪,宜沤麻制纸。我已命人试制麻纸,杂以楮皮,纸质坚韧,墨不洇散,较洛阳纸更胜一筹。书院可设纸肆,专供抄书之用,余纸售予商贾、官府。甄氏商队若携此纸南下,洛阳、许昌必有销路。”
甄豫眼中一亮:“制纸之术,世人多秘而不宣。你这法子从何学来?”
柳珩略一赧然:“乃师傅蔡公指点。昔年随师傅修习,见其改良纸法,略记一二。范阳试制,已初见成效。”
他自袖中取出一张麻纸,递与甄豫。纸面平滑,色泽微黄,韧性十足。
甄豫接过细看,叹道:“好纸!若能量产,商路必添一宝。”
柳珩续道:“其三,兴农利民。书院旁有另有水田十亩,拟试行《汜胜之书》区田法,精耕细作,增产稻黍。生徒可学农事,书院则以余粮酿酒、制脯,供商队贩售。此举既教生徒实用之术,亦可补贴书院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