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想起什么,笑道:“不过,宓儿素爱书籍琴曲,你若能以范阳书院新抄的《诗经》《礼记》《文王操》各一部为聘,怕是更合她心意。”
柳珩闻言,心头一暖,拱手道:“豫兄高义,柳某铭记。
聘礼当备布帛三十匹、羊一双、酒二坛,另加《诗经》《礼记》《文王操》《禹操》各一部,皆由范阳书院精抄,附飞白书谱一份,以示诚意。”
他又补充:“范阳新置水田十亩,愿以其契为聘,聊表心志。”
甄豫抚掌笑道:“好!如此聘礼,丰而不奢,宓儿当喜。
至于嫁妆,甄氏自会备齐。”他命管事取来一卷清单,递与柳珩:“女方陪嫁,依俗当有衣衾、器用、婢仆。宓儿房中紫檀琴案、焦尾琴、玉屏风,皆随她入范阳。
另备锦缎二十匹、铜镜一具、漆器十套,婢女二人,随侍左右。”
柳珩细看清单,见字里行间皆是甄氏对妹妹的疼爱,心下感动,郑重道:“多谢豫兄厚待,柳某必不负宓儿。”
请期之议随之展开。甄豫道:“汉礼重秋冬婚娶,然今黄巾既平,天下稍安,不必拘泥时节。
我观八月十五,中秋月圆,良辰美景,最宜婚仪。范阳至毋极不过两日路程,亲迎之日,你可率车马至此,如何?”
柳珩略一思忖,点头应道:“八月十五,甚好。亲迎之礼,我当亲率车马,依礼迎宓儿入范阳。”
甄豫满意颔首,复又笑问:“明渊,婚宴宾客,你可有心仪之人?桃园兄弟,想必是要来的吧?”
柳珩一笑,目光悠远:“自当如此。待回范阳,我便修书,邀玄德兄、云长、翼德,另有孟德、公达诸友,共赴婚宴。”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若师傅尚在,定会欣慰。”
商议既定,二人举盏对饮,茶香弥漫,厅外柘林沙沙作响,似为这一桩喜事低吟祝福。甄豫送柳珩至庭中,拍他肩头道:“明渊,八月十五,我在毋极候你。莫让宓儿久等。”
柳珩拱手辞别,踏着落花归去。夜色渐深,他回到客舍,点燃一盏油灯,铺开麻纸,提笔修书。汉末书信多用竹简,然柳珩自蔡邕处学得飞白书,喜用麻纸,笔锋遒劲,墨香清淡。
第一封书信,致刘备:
玄德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