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珩笑意爬上眉梢,走近几步,与她并肩站在平台边缘,俯瞰林间雾气渐散,柘叶在日光下泛着碧玉光泽。二人一时无言,只静静感受彼此的存在,空气中似有无形的丝线,将两人心意缠绕。
“宓儿,”柳珩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这些年,我南征北战,历经黄巾之乱,刀光剑影间,总想起你当年的笑,像是乱世里唯一的光,照着我走下去。如今黄巾已平,天下虽未大定,我却不想再让你等。”
甄宓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琴弦,发出细微的嗡鸣。她轻声道:“明渊哥哥,当年你我在这林间许下心意,我便知你志在天下,非池中之物。我从不求你建功立业,只盼你平安归来。如今你既归来,我心已足。”
柳珩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眸,目光如星,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宓儿,昨日我已向豫兄求娶于你。范阳书院已初具规模,我愿以它为基,给你一个安稳的家。我既许你一生,便绝不食言。”
甄宓闻言,眼眶微红,笑得却愈发明艳。她抬手,轻抚柳珩腰间的玉珏,指尖在他掌心停留,柔声道:“明渊哥哥,这玉珏你戴了多年,血沁未褪,似你心志未改。我心悦你,非因你的功名,而是你这颗心,从未被乱世磨去棱角。”她顿了顿,眼中闪着坚定,“我愿与你共赴范阳,白首不离。”
柳珩心头一震,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似要将她的话语牢牢锁住。他低声道:“宓儿,有你这句话,我此生无憾。待我回范阳整顿书院,便亲至毋极,迎你入门。”
甄宓颔首,笑中带泪,眼波如湖,映着他的身影。她从发间取下白玉兰簪,递到他手中:“此簪伴我多年,今日赠你,盼你归来时,林间花开依旧。”
柳珩接过玉簪,珍而重之地收入怀中,与竹萧并放。他正欲再言,忽闻林外陈伯的呼声:“公子,家主唤你回去商议书院之事!”
二人相视一笑,甄宓柔声道:“去吧,莫让兄长等急了。明渊哥哥,我在此等你。”
柳珩点头,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踏上归路。林间琴声未再响起,却有一缕箫音在他心头回荡,似《凤求凰》的余韵,缠绵不散。
柘林深处,春光正好,仿佛在为这一段情愫,悄然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