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内郡的冬麦种。”皇甫嵩俯身拾起一粒,指腹摩挲着麦芒,“冀州农田被焚十之三四,这些要赶在霜降前埋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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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帐内,松明火把映着沙盘上的广宗
皇甫嵩以木棍指着沙盘西北角——那里插着面褪色杏黄旗,旗下标着“粮窖”二字。
“将军欲断粮道?”刘备指尖划过沙盘上的沟壑,“广宗城地窖纵横,张角将粮草分藏于民宅之下,若强攻......”
“强攻为下策。”皇甫嵩从袖中抖出一卷帛书,展开是密密麻麻的灶痕图,“这是柳将军连日记录的广宗炊烟数——自董卓撤围后,每日辰时的炊烟减少三成,但戌时反增五成。”
关羽丹凤眼微眯:“张角在省粮?”
“想来,是在用霉粟混观音土充饥,省下好粮供战兵。”柳珩以麦种压住帛书一角,“五日前,我的斥候截获一支运粮队,麻袋里装的尽是掺了毒草的陈谷。”
帐中死寂。张飞突然捶案:“这牛鼻子老道,对自己人也下黑手?”
“所以某需要柳将军的‘眼睛’。”皇甫嵩转向柳珩,“阁下连日围城,可曾注意广宗西南角的民妇?她们每日辰时去城隍庙焚香,回来时裙摆沾着新土。”
柳珩掌心抚过枪纂,兽纹吞口硌得掌纹生疼:“将军是说......”
“粮窖入口在城隍庙。”皇甫嵩将麦种按进沙盘裂缝,“烦请柳将军今夜带两百轻骑,往西南松林放火。”
“放火?”刘备猛然抬头,“那会波及民宅!”
“火势起于松林,借北风卷向城隍庙。”皇甫嵩指尖划过沙盘上的气流线,“张角必会开闸放护城河水灭火——届时粮窖入口自现。”
子夜,广宗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