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砺锋

柳珩只是冷眼旁观,忽见丙组三人借草垛潜行,竟摸到粮仓侧翼冲了进去——里头顿时惊叫一片。

他嘴角微翘,想起昔年在松林猎狐的法子——这些兵痞子虽然叛逆,终归不是一窍不通的痴子,如此训过以后也算用的顺手。

演练毕,胜者分得炙鹿肝,败者苦着脸刮马粪。柳珩拎着燎原枪巡营,枪纂不时敲打偷懒者的脚踝:"明日仍旧按照今日训练,演练时,组内被打着的人数过半的组,全体刷茅厕!"

待到夜空飘雪时,营房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柳珩独坐武库,就着油灯修改阵图。窗缝漏进的月光照见枪架——那里多了二十把新制钩镰枪,这东西算是柳珩自己的奇巧,未来或许能用上。

不觉间已是年末,这天晨光初破云层时,南营辕门外已传来谈笑声。正训话的柳珩转头一瞧,原来是刘关张三人,刘备葛袍下装着几副草鞋;关羽仍旧是独轮车满载豆袋,绿袍袖口用麻绳扎紧;张飞扛着猪肉,腰间杀猪刀鞘上新缠了鹿筋。三人望着校场中列阵的士卒,眼底俱是惊异——虽然晓得些柳珩上任后的事情,但对前些日子还歪斜如醉汉的兵痞,如今竟隐现锋棱这种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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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渊练兵,果有鬼神之能!"张飞蒲扇大的巴掌拍得辕门震颤,"看的某手痒得紧,可敢与某耍耍?别看俺老张是个粗人,打你们绝非问题啊!"

柳珩反手将燎原枪掷入沙地,枪纂溅起的尘灰惊飞雀群:"翼德兄要战,柳某奉陪——不过得先问过这五十双眼睛。"他枪尖扫过士卒,"列'方圆阵'!让三位贵客瞧瞧尔等有何本事!"

士卒应声而动。甲组持木盾结圆阵,乙组架木枪成方阵,丙组隐在阵后弯弓搭箭。虽步伐仍显滞涩,却已能随鼓点进退。关羽蚕眉微挑:"盾如叠浪,枪似林莽——此阵甚妙。"

"花架子!"张飞却暴喝一声,抄起演练用的包布木棍直扑阵眼。木棍横扫如飓风,竟将三面木盾撞得歪斜。阵中,依旧是王五——没错,他现在是甲组的小队长。他大吼一声:"变!"圆阵豁开缺口,两支木枪毒蛇般刺向张飞肋下。

黑汉哈哈大笑,原以为会十分笨重的大体格此时却灵敏撤步,木棍绞住枪杆猛拽,惹的乙组两名士卒踉跄前扑,阵型霎时溃散。

柳珩枪纂猛击铜钲:"停!阵亡十二人——今夜全体加练扎马,日后遇到翼德这样的糙汉子也有应对之力。"

在旁看着的两人也难免心痒,首先是刘备,他去一旁寻了把木剑来:"阵势虽妙,终需血勇——备不才,愿向明渊兄讨教一番。"

“自然,请。”

话音刚落,刘备便攻来,他踏步如踩卦位,木剑斜挑柳珩咽喉,青年旋身避让,手中燎原枪如灵蛇绕颈。木剑与枪杆相击,发出沉闷钝响。刘备剑走中正,却总被枪尖截在七寸。十合过后,柳珩忽以枪纂点地腾空,枪杆如鞭扫向对方下盘。

"着!"木剑脱手飞旋,正钉在演练草人眉心。刘备踉跄退步,袖中竹简散落如蝶:"县尉枪法如弈棋,备输得心服口服。"

“非也,依靠长枪与剑对抗本就占尽优势,如此是我胜之不武。待来日我们再做比较。”

一旁的早就恭候多时,只见他丹凤眼倏睁:"当初初遇明渊兄便晓得兄弟定然不是常人,关某也有招式,请县尉指教!"

“来!”战至兴头上的柳珩自是应允,这次他换了把木枪来——木头与陨铁比拼太过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