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厅的钟声敲响第五下时,苏雨晴正在整理并购案文件。咖啡杯在桌角冒着热气,晨光给她的睫毛镀上金边。突然弹出的全息投影惊得她碰翻了杯子。
褐色的液体在文件上蔓延,如同三日前那场争吵中破碎的信任。
投影里是缩小版的林默虚影,正用他特有的方式揉着鼻梁——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虚影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钢笔从她指间滑落:
"这是我第二百零七次尝试解释..."
全息影像突然分裂成数十个画面。每个碎片里都是深夜时分的卧室监控——林默轻手轻脚为她掖被角的侧脸,替她摘下耳环时小心翼翼的动作,甚至还有她踢被子时,他无声的笑。
最早的一个片段显示日期正是他们冷战开始的第七天。
苏雨晴的手指悬在终止键上方颤抖。某个画面里,林默的睡袍口袋露出半截诊断书——"胃出血"三个字被咖啡渍晕染得模糊不清。
"苏总监?"秘书敲门的声音惊醒了恍惚中的她,"陈氏集团的代表提前到了。"
她猛地合上笔记本,却听见机械运转声从办公室角落传来。从未启动过的智能文件柜自动滑开,露出藏在深处的保险箱——正是董事会那天被林默摔在红木桌上的那个。
生物识别锁亮起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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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在汽车配件厂的屋顶见到了日出。晨雾中,厂区老旧的警报系统突然全部鸣响。他低头看腕表,系统消息正好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