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母眉头拧起来：“你好好说话动什么手？他要是报警怎么办？”

“他不敢。”云景笃定道。

云母没再追问。

她知道儿子的脾气，她只是心疼林婉，这丫头被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行了，你赶紧上楼去洗把脸。身上一股烟味，一会儿小婉闻到了又该胡思乱想了。”

云景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确实有烟味。

云景站起身，念念仰着脑袋喊：“爸爸你去哪儿？”

“上楼换件衣服。”云景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一会儿下来陪你玩。”

念念乖乖点头，低头去啃另一块苹果。

云景来到楼上，推开门走进去。

林婉不在房间。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那杯牛奶已经喝完了，空杯子倒扣在托盘里。

他转身走进衣帽间，从柜子里抽了一件居家T恤换上，把早上那件衬衫搭在椅背上。

正准备出去，余光扫到床头柜上那本翻了一半的书。

林婉昨晚看的那本，书签夹在中间。

他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封面，是本散文集，封面上印着一片淡蓝色的湖水和几行小字。

他翻到书签夹着的那一页，看到一行字被铅笔画了一道线：“爱是长久忍耐，又有恩慈。”

云景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书合上放回原位，转身出房间。

他下楼的时候，林婉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蜜瓜。

两个人目光撞上，林婉微微一愣，脚步也顿了一下。

云景看到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可脚步没停，径直朝她走过去。

走到她面前，他顺手把她手里那盘蜜瓜接过来，语气淡淡的：“手这么小，端这么大一盘，也不怕洒了。”

林婉抬头看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云景没等她开口，端着蜜瓜往客厅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侧头看了她一眼：“站着干什么？过来。”

林婉回过神来，跟在他后面走过去。

她没想到云景回来，态度转变，让她有些适应不过来。

客厅里，念念正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睿睿趴在地毯上拼乐高，苗苗坐在懒人沙发里看书。

云景把蜜瓜放在茶几上，念念立刻伸手去拿，云景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用叉子。”

念念扁了扁嘴，乖乖拿起旁边的小叉子叉了一块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好甜！”

林婉在念念身边坐下，看着念念吃得满嘴汁水，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

云景坐在她对面，姿态慵懒。

两人谁也没说话。

林婉偷偷瞄了他一眼，这男人的脸色似乎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