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林婉接到程医生的电话。
“林小姐,样本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来取?”
程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事实上,他确实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这两天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有人发现他在背地里做手脚。
“我现在就过去。”林婉说。
“你来病理科门口等我,我把东西给你。”
“好。”
林婉挂断电话,走回办公室,对供货商说:“今天先到这里,合同的事改天再谈。”
供货商还想说什么,她已经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她开车到医院,停好车,坐电梯到负一层。
病理科在地下室,走廊里的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照得人脸色发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浓郁得让人想吐。
林婉皱了皱眉,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了捂鼻子。
她在病理科门口等了几分钟,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程医生对面走过来,白大褂外面套了一件蓝色隔离衣,手里拎着一个密封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个透明的标本盒。
他走到林婉面前,四下张望了一下,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才把塑料袋递过去。
“就是这个。胎儿的组织样本,够做亲子鉴定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墙壁听到一样。
林婉接过塑料袋,举起来看了看。
标本盒里泡着一些她不想细看的东西,她只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
“谢谢程医生。”
“别说谢,你赶紧拿走,别让人看到。”程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白大褂的腋下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林小姐,这件事……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连累到我。”
“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林婉从包里又掏出一个信封,这次比上次薄一些,但鼓鼓囊囊的,“这是另外两万,辛苦费。”
程医生愣了一下,但手比脑子快,已经接过去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
“程医生帮了这么大忙,应该的。”林婉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体,看不出任何情绪,“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程医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嘴角翘了起来。
三万块。
加上之前的三万,就是八万。
三天挣八万块,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他把信封塞进白大褂内侧的口袋里,拍了拍,确认放好了,才转身往回走。
林婉拿着样本,直接开车去了鉴定中心。
鉴定中心在城西,一栋灰白色的四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招牌。
林婉来过一次,跟这里的主任打过交道,算是老熟人了。
她推门进去,前台的小姑娘认识她,笑着打了声招呼:“林小姐,又来办事啊?”
“嗯,主任在吗?”
“在办公室呢,我去叫他。”
不一会儿,鉴定中心的主任老张从里面走出来,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老学究。
“林小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老张笑呵呵地说。
林婉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去:“张主任,帮我做个亲子鉴定。急用,最快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老张接过塑料袋,打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是……胎儿的组织样本?”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