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薇躺在床上，看着于涛收拾东西，心里像刀割一样。

他把衣服叠好，装进编织袋。

三人的东西有点多，只能用编织袋装了。

把锅碗瓢盆包好，放进纸箱。

他忙进忙出，额头上沁出汗珠。

凤薇看着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她要是没瘫，她可以不用这么卑微的活着……

吉吉从外面跑进来，看见于涛在收拾东西，愣了一下。

“爸爸，我们真的要搬家吗？”

于涛直起腰，看着她。

“嗯。明天搬。现在收拾好。”

吉吉低下头，不说话。

于涛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小脑壳。

“吉吉，新房子在一楼，你上学也方便。旁边还有个公园，爸爸可以带你去玩。”

吉吉抬起头。

“那……奶奶呢？奶奶会跟我们一起去吗？”

于涛摇了摇头。

“奶奶不去。奶奶和洋洋留在这儿。”

吉吉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

“那……奶奶以后还骂妈妈吗？”

于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沉默了会儿，才说:“以后爸爸照顾你和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真的吗？”

“真的。”

吉吉扑进他怀里，抱住他。

“爸爸最好了！”

她以后再也听不到奶奶说那些难听的话了，她也会安心的上课。

于涛抱着她，心里又酸又软。

第二天一早，搬家公司的人来了。

于涛带着他们把东西搬上车，然后抱着凤薇上了轮椅，推着她出门。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

这是他的家。

他住了好几年的家。

可现在，他得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着凤薇出了门。

楼下，搬家公司的人已经把东西装好。

他把凤薇扶上车，又把吉吉抱上去。

然后他上了驾驶座，启动车子。

车子缓缓开出小区。

他透过后视镜，看见母亲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方向。

隔得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他知道，她在哭。

他心里一酸，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车子一路开到新家。

于涛把凤薇推进屋，安顿好。

吉吉在屋里跑来跑去，看自己的新房间。

“爸爸。我的房间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