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而疏离的氛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别的不说,气质这一块,超梦是拿捏得死死的。

夏池在门口观察了超梦好一会儿,超梦依旧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只是一尊雕像。

夏池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喵哈跟在他身后,那双绯红的眼眸紧紧盯著超梦。

耳朵微微抖动,身体有些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夏池在超梦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超梦依旧没有反应。

夏池也不在意,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然后,悠悠然开口道:「恢复得怎么样了?」

虽然声音很轻很随意,这句话多少是带点刺的为什么需要恢复休养?

还不是昨天被密勒顿和故勒顿混合双打所致?

表面关心,夏池实则在变相提醒超梦:别忘了,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超梦很聪明。

几乎是在夏池话音落下的瞬间,它便领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眼睛猛地睁开,冷冷地瞥视了夏池一眼。

夏池面色不变,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了一点,心中却是哼哼笑了两声。

还真当你是毫无情感波动的机器呢。

这还不是被我一句话整破防了?

超梦在瞥视了夏池一眼后,就又闭上眼了。

依旧一动不动。

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夏池的错觉。

只要有反应,就不怕你不说话。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说起来,坂木已经死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坂木」二字似乎刺激到了超梦的某根神经。

夏池能察觉到它的精神波动突然变得剧烈,通过波导之力清晰地传递过来。

并非悲伤,而是愤怒与迷茫交织。

对于这个创造了它,又控制著它成为武器的冷酷男人,超梦自然不会为他的死感到悲伤。

从这个角度看,杀死坂木的夏池,反而是解放它的存在。

至于茫然...

自然是夏池的后半个问题了。

坂木死了。

自己该何去何从?

这是它从诞生于罐体之中,产生自我意识起,便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浸泡在罐体营养液的那些岁月中,它透过玻璃看著外面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类。

他们兴奋,他们欢呼,他们用各种仪器扫描著它。

他们讨论著它的力量,它的潜力,它的价值。

但没有一个人问过它一你愿意吗?

你想要什么?

这个困惑,随著时间推移,愈发令它怀疑起自己存在的意义。

难道真如在外面的那些人类所言..

自己,仅仅是它们创造出来的一个「武器」?

一个用来战斗的机器?

所以在实验成功,研究员们欢呼雀跃的一刹那,超梦毫不犹豫地暴走了。

它将能见到的所有一切全部毁灭。

仪器,数据,墙壁,还有那些惊恐逃窜的人类..

并不是它生性残暴。

只是因为除了毁灭,它找不到任何能够发泄自己情绪的方式。

后来,坂木出现了。

那个男人用一种它无法抗拒的力量,控制了它。

它成了他的武器,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控制。

但思维没有。

在被控制的那段时间,超梦的身体虽执行著杀戮的任务。

思维却一直在不断地探索著那个问题。

「我是谁?」

它想了很久很久,却没有找到答案。

直到昨天,那个控制它的人死了。

它自由了。

然后呢?

它该做什么?

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超梦察觉到身旁的夏池始终微笑著望向自己。

它迅速收起眼中的茫然,重新变得坚定。

不论如何,总之,它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哪怕是身旁这个击败过它的人类。

夏池像是看穿了超梦的想法一般。

他微微一笑,开口道:「我并没有想要收服你的意思。」

夏池继续道:「但我需要确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