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容貌上，一双愈渐涣散的眼瞳和苍白的长发有些突兀。

莫断尘微微一愣，师父的气息似乎比上次更加虚无了。

“师尊，您的气息”

俞薏微微一笑，眼神逐渐慈祥，像是看自家孩子一般看着莫断尘，

“无碍”

…

两人在石殿旁的松林小道上走着，莫断尘欲言又止，见状，俞薏洒然一笑，

“钰儿，为师终究破不了自己的心结，成帝已无望，”

“在绝情这条道上，走到今天，连为师自己都判断不了它到底是对是错。”

听到这句话，莫断尘罕见的露出了诧异不解的目光，绝情剑道，师父是她的引路人，

在她眼里，一向自信，堪破一切的师父，是世间最有望登顶的存在，就连老剑神都说过，一旦师父成帝，她的剑意将是世间最锋利的存在。

可师父今天怎么了，对她冷酷、要求严苛的师父，接连展露出不寻常。

俞薏看着莫断尘的模样，不觉有些好笑，“怎么？以为师父被夺舍了？”

莫断尘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俞薏和蔼轻笑，“其实，为师早就料到了今天这个结局，只是一直不认输罢了。”

“你的天赋比师父好，还有很多尝试的机会，如今我已不剩多少时日，要说还能做什么，也只有和你多说说话了。”

莫断尘不可置信的看着俞薏，这是她拜师几百年来，第一次直视自己的师父，她好像不认识她了。

“呵呵”

俞薏一脸轻松，目光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曾经有个落魄乞丐说过这样一句话，”

“人不是无根浮萍，而是苍蓝大海之上的帆船，人生不是简单的随波飘荡，存活在世，人应该如帆船一般，可乘风而动，顺势而为；亦可大桨破浪，逆水行舟。”

见一向聪慧的莫断尘罕见的又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俞薏取出了一份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