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手中这本《稚训》,里面有句话:学者,学之初,遵性循长;后入世,遵教循规;经年历久,或照百家,修己身,继前贤,万法合流,功于世;或不移本心,辩常教,逆俗规,自成一派。”
“此二者,皆可成圣。”
“你可明白其中真意?”
三月认真的思考着,
云逍说过,他不具备一个正经先生的资质,但在给她找到先生前,他这个师父,会暂代先生一职,督促她学习知识,
今天云逍考教她的,就是鸿宇界人族主流的启蒙经典。
在南越那几年,云逍虽也在教三月读书写字,但目的是为了她能看懂医书,掌握基本的处世技能,
学医可不容易,云逍也是在云州时,和寨子里的老村医学了十几年,基础扎实,后又在蚩璃的辅导下触类旁通,才能这么快学会一些蚩族的巫医之术。
所以三月前面几乎没有时间再学蕴含人族思想和精神道理的经典。
三月快十二岁了,如今医学知识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但医道成才,更多的是经年累月的实践及经验积累,急不得。
云逍便调整计划,让三月先学这些文道经典,学习什么是人,如何成人。
云逍没有说谎,他对这个世界的人族历史了解并不多,只是在山里当过十几年土匪,
对三月这个成天和毒虫打交道,从出生就没被当过人对待的可怜孩子来说,要让她明善恶,知人伦,还是得专业的人来。
这件事,云逍已经有了打算。
不一会儿,三月盯着纸卷发呆的眼睛忽地一亮。
“师父!我想起来了!”
“东济州先贤吴圣人,曾用水流作比,前者仿若雨落山林,以山中丘壑为道,涓涓细流,汇聚成江河;后者仿若雨落低洼,日积成湖泊。”
“江河终会百川入海,见天地真宽广;而湖泊只能依据原本山势,目及狭窄,困于方寸,日渐干涸。”
云逍点了点头,然而三月却没有动笔,似乎还有疑虑。
“但是北沥洲先贤栗圣人,又说,雨落山林,汇流成江河,归于海,而海不过是大一些的湖泊。”
“那历来所遵循的真理,在变成大海之前,也是湖泊,因为认可和追捧的人多了,所以成了海。”
“还有还有…”
“先贤们都对稚学中的这条学说有自己的见解,但都没有认同书中的两者皆可成圣。”
三月万般困惑的看向云逍,“师父,到底哪种是正确答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