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我一定还你。
说到做到。”
整个战场,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吹过焦土和远处雪山的声音。
所有镇北军的将士,无论是狼骑、蛮族战士,还是原来的玄武军老兵,都死死攥着手里的武器,胸口堵着一股火烧火燎的悲愤,憋得人想吼,又想哭。
赫连铁树踉跄着走过来,他浑身是伤,走到扎西顿珠遗体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这个粗豪的狼族汉子,看着地上那个曾和他斗嘴、并肩冲锋的蛮族女人,眼圈红得吓人。
他缓缓地,以一种极其庄重甚至古老的姿势,右膝触地,左手抚胸,低下了他从不轻易低下的头颅。
“公主,”
他声音厚重,带着血沫,
“我狼族赫连铁树,和我的子孙,只要草原上还有狼在跑,就永远记着你今天的恩情。
此誓,山河为证。”
战后清点,临时营地气氛沉重。
莫不言蹲在林天旁边,看他小心收好那块染血的刺绣和干枯的桃花标本。
小老道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师父……我跟您说个事儿,是我以前在蛮族一部快烂没了的古卷上瞄到的。”
他舔了舔嘴唇,
“蛮族有种特别古老的‘血契’法门,不是谁都行。
得是心意特别纯粹的人,临死前,把最后一点心头念想伴着血气,寄托在认定的‘契主’身上。
据说这样,死者的战魂不散,能呼应契主……扎西公主她最后看您那眼神,还有塞给您骨牌和桃花……我琢磨着,她怕是……把您当成这‘血契之人’了。”
林天正用一块干净的布,慢慢擦拭那枚“山岳骨牌”上的血迹。
他动作停了一下,没抬头。
“是吗。”
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把骨牌擦干净,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