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是个满脸疤的蛮族汉子,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被扎西顿珠一眼瞪了回去:
“拿着!”
说完,她转身,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攥在手心,快步走到正在指挥弓箭手压制狼群的林天身边。
她动作快得像阵风,把那东西往林天外套口袋里一塞,手指用力按了一下,确保塞进去了。
林天转头看她。
扎西顿珠咧开嘴,露出她标志性的、有点憨又有点野的笑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林天的胳膊,
然后抄起她那柄门板似的双刃战斧,扭头对着自己的蛮族战士们咆哮:
“斧头队!跟我上!把那些长毛的畜生劈回姥姥家去!”
她像头真正的母熊,带着五千战斧手从侧翼狠狠撞进狼群。
斧刃砍进骨头的声音让人牙酸。
斧子卷了刃,她就用斧背砸,用拳头夯,用脚踹,甚至抱住一头巨狼的脖子用头槌。
蛮族战士被她带得嗷嗷叫,硬是在狼群里撕开一道口子,朝着赫连铁树被围的方向冲杀过去。
就在他们快要汇合的时候,一声震得人胸口发闷的狼嚎从狼群后方响起。
狼群像潮水般分开,走出来的东西,让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蛮族汉子们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玩意儿比最大的巨狼还高出一半,脖子上顶着三颗狰狞的狼头,
六只蓝得发邪的眼睛盯着众人,涎水从交错的利齿间滴落,把雪地腐蚀出滋滋白烟。
三首狼魔,每颗头都散发着不同的恶意。
赫连铁树那边压力一轻,刚喘口气,就看到那狼魔中间的头颅张开大嘴,一道冰蓝色的吐息直奔他面门。
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躲不开了。
“铁树!低头!”
扎西顿珠的吼声炸响。
她根本没用脑子想,身体已经冲了过去。
但她不是傻乎乎用身体去挡,而是双手握住那柄已经崩了口子的战斧,整个人像投石器甩出的石头,
又像是扑向山崖的疯牛,用的是蛮族代代口传、不到绝境不许用的搏命招式——“山崩式”。
斧刃,或者说残存的斧头根部,精准地捅进了狼魔中间那颗头颅下方的胸口位置,那里有一团不自然的、微微鼓动的幽光。
几乎同时,狼魔左右两颗头猛地咬下,一口咬在她左肩,一口咬在她右腹。
骨头碎裂的声音被淹没在狼魔痛苦的嘶嚎和战士们的怒吼里。
扎西顿珠被狼头甩了出去,重重砸在雪地上,血立刻洇红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