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夫人皱眉打量她半晌,随后满脸的嫌弃,“不愧是穷乡僻壤长大的乡野村姑,你父母没有教你见到长辈要行礼吗?”
李念诧异的看着她,提高嗓门,操着一口西北调的京城腔开口:“您是阿聿的母亲,将来我嫁给阿聿,您也是我的母亲,都是一家人,行礼就见外了咧!”
她咧着嘴,笑得有些假,“您来找我,有事?”
萧夫人今日是刻意打扮过的,一袭雀兰色锦缎长裙,裙面是鎏金暗纹刺绣,发髻上插着一对金镶红宝石的牡丹步摇,与耳环、项饰是一整套。
原本萧夫人是想着如此精心隆重的打扮来给李念一个下马威,能激起她心中的羞愧和自卑。
如今她见到李念一身朴素打扮,说话粗鄙又无礼,哪里像是有半点羞耻之心的人。
萧夫人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多余弄这些。
她端直身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威严主母姿态,横眉冷语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年龄几何?家中还有何人?”
李念淡然回答:“我叫李念,今年22岁,家中还有个妹妹。”
没有敬语,没有自谦,只有直白的回答。
而且还是个老姑娘!
萧夫人听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声音瞬间冷厉:“真是一点礼数规矩也不懂,如你这般模样,相比起阿聿的原配夫人,真是云泥之别。”
李念眼眸弯弯,语气夸张:“夫人说得是,我也听阿聿提起过他那位短命的原配咧!可惜那姑娘没福气,和阿聿成婚月余便被人毒死了。”
她摇着头,很是感慨的叹息:“哎哟,可怜的哟!”
她看向萧夫人,语气很自信:“您尽管放心,我从小身体极好,与京城的贵人们又无仇无怨的,将来和阿聿成婚了,肯定能夫妻恩爱、长命百岁。”
萧夫人越听她说话越来气,眼中的不满都快要溢出来。
她厉声不悦喝道:“世子夫人的位置也是你这种毫无身份的乡野之人能高攀的?才与貌,你占了哪一样?知道阿聿为什么把你安排在这座宅子吗?”
李念歪着头,疑惑问:“为什么?”
“因为你只是他养在这座宅子的外室!”萧夫人眼神嫌弃的打量她,又说道:“就算你只是个外室,也不能什么礼数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