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学士听萧云宸说完宴会情景,整个人惊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自顾自倒了一杯茶,仰头喝尽,压着心头惊涛骇浪般的思绪。
良久,才沉声道:“所以你是在宴会之上吃了太子殿下特制的糕点,那糕点里面含了赛神仙?”
萧云宸微微颔首:“是。”
他狭长的凤眸闪过微光,整个人如同黑夜流水般沉静动人。
尽管嗓音依旧有些哑,却丝毫不减清贵气度:“如今学生虽然逃出来,但太子殿下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怕连夫子也会因此受牵连。”
郑学士轻叹一声:“如今你这处境确实危险。”
说罢,皱着眉沉默一瞬,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记得上次你说温太傅的亲侄儿在西北东安城负罪自杀?那东安城知府似乎也是太子手底下的亲信,你何不趁此机会上奏,将那知府定罪审查,趁此机会去西北暂避一段时间。”
萧云宸眉心微蹙,面上显出几分不赞同的神色:“夫子此言,是让学生暂避太子锋芒?若是学生真的这样只顾自己安危而偏安一隅,弃朝中之事于不顾,难以心安。”
他语气沉重几分:“夫子曾言,无国便无家,云宸铭记于心。”
郑学士摇头,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徐徐解说:“云宸啊,如今我国处境,西原国乃最大威胁,西北便是西原践踏我国的大门,况且你若是能在西北建立一番功业,再回朝,地位水涨船高,到那时才是你大显身手的好时机。”
郑学士面上闪过决绝的坚定,似下了很大决心才做出这个决定一般,语气郑重:“如今你背靠萧氏却又和氏族背道而驰,举步维艰,倒不如破釜沉舟去西北,置之死地而后生!”
萧云宸闻言沉静的眸子倏然亮起一道光,激动起身道:“夫子此话如醍醐灌顶,是学生拙见了。”
郑学士见他听进去自己的话,满脸欣慰的站起身,轻拍他的肩膀,含笑缓缓说道:“你先去西北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回来重整朝纲。我在朝中自会为你周旋,你放心便是。”